玩轉科學藝術的愛因斯坦

劉夕慶

我不知道，還能有誰比愛因斯坦更適合“科學的藝術家”這個尊稱。尤其是在2015年，當人們紀念他創立優美的“廣義相對論”100周年之際，我的感覺更是如此。

本來，科學發展似乎不會完全依賴于某個人，然而廣義相對論的出現卻有些特殊。它就如同一位偉大畫家創造的一件不可復制的藝術杰作，優美且獨一無二，從中我們甚至可窺視宇宙的奧秘。

我自己就是一個畫者，而且自認為是越來越傾向于科學的畫者。因此，我認為愛因斯坦是將時間、空間、物質和能量當作四種原基色，在科學的調色板上精心而有機地調配，最終繪制出了題為《廣義相對論基礎》的“科學名畫”。

由此，我認為，與其說廣義相對論是一個科學理論，不如說它是一件“科學的藝術品”。而愛因斯坦，正是那個創造它的“科學的藝術家”。

除了理論物理專業，愛因斯坦還是一位業余小提琴家。在我看來，這種“兼得”完全是他成為一位“科學的藝術家”的根本。很可能他就是那么認為的：音樂是集時間、空間、物質和能量為一體的藝術。時間隨著樂曲演奏而流淌，空間旋律由近漸遠地擴散，能量像那五線譜上下波動，物質如音符一般隨風蕩漾……

廣義相對論又如一道“科學大餐”，始終都有藝術的“激情佐料”相伴。在讓它們“出鍋”前，愛因斯坦很好地展示了他的“廚藝”，解決了時間、空間、物質和能量間“色、香、味與營養均衡”的關系，因為他始終緊盯著那隱藏著的宇宙盛宴的真正統一性。

我認為時間、空間、物質和能量更像是四個“陌路人”，各走各的道，雖然有時擦肩而過，但從不真正相識與相知。但，其實它們根本上是有“血緣關系”的，只不過這其中的淵源無人知曉，是愛因斯坦這位偉大的科學編劇，最終在100年前讓它們相融……

相聚的道路艱辛而漫長，愛因斯坦花了10年時間，用了詳盡的數學公式，其中包括黎曼幾何，描述了物質是怎樣“告訴”時空應該如何彎曲，以及彎曲了的時空是怎樣“告訴”物質應該如何表現，改造了牛頓給我們留下的萬有引力中所謂力的概念。這個令人驚奇的想法正是廣義相對論的核心和靈魂。

以我們現在的理解，愛因斯坦的創造方法，雖然以淵博的物理學知識和邏輯思想為基礎，但本質上是美學的、直覺的。因而，我們可以無比肯定地說，他是一位科學家，更是一位“科學的藝術家”。

我們甚至可以說，愛因斯坦的一生，狹義地說是科學的一生，廣義地說應該是“科學與藝術交融”的一生，因為他運用獨到的“藝術手法”，創造了無比優美的科學精品——廣義相對論。100年來，無數的實驗毫無例外地證明了它的優美和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