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人類

李忠東

時至今日，氣候環境惡化無疑成為人類面臨的巨大威脅之一。地球就像是一面鏡子，不斷向人類反饋之前我們對它的所作所為。我們不敢確定，現在的地球是不是正處于46億年里最困難的時刻。但我們可以確定，200萬年以來，人們從未像現在這般珍視地球。

氣候變化 警報頻響

2014年年中，世界衛生組織（WHO）公布了《2013年全球氣候狀況報告》。報告顯示，2013年全球陸地和海洋表面平均溫度為14.5℃，比1961-1990年的平均溫度升高了0.5℃。自有溫度記錄以來，全球14個最熱年份中有13個出現在本世紀，而過去30年中每個10年都比前10年更熱。

厄爾尼諾是發生在熱帶太平洋上海溫異常增暖的氣候現象，大范圍熱帶太平洋增暖會造成全球氣候的變化。統計表明，1951年以來全球共發生過3次強（極強）厄爾尼諾事件，分別為1982-1983年事件（極強），1987-1988年事件（強）和1997-1998年事件（極強）。進入20世紀70年代后，全球出現的異常天氣，都有范圍廣、災情重、時間長等特點，而在這一系列異常天氣的背后，厄爾尼諾暖流都起著重要作用。

也許在我們看來，這些數據并沒有什么威脅感，但如今的地球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氣候危機。更極端的天氣、更嚴重的災害、更難以逆轉的生態變化……凡此種種，人類都難辭其咎。

解決難題 勢在必行

面對這些極有可能會改變地球命運的局面，眾多科學家紛紛獻計獻策，渴望找到一些合適的解決方案。但如果改造客觀世界的難度太大，那我們能不能直接改造人類自己呢？這就是紐約大學生物倫理學學科主任馬修·廖（S·Matthew Liao）教授和同事們提出的一個課題。他表示：“為了應對氣候變化，我們要設法跳出常規模式來思考問題。為什么不能對人類進行生物醫學工程改造，以減少其對環境的不良影響呢？通過改變身材或者變換食譜等方法，我們可以‘創建’更加環保的人類！”

當然，這并不是科學家第一次提出用生物防治方法，來限制人類對地球產生的生態影響。蒂科皮亞島本是西南太平洋上一個孤立的熱帶小島，卻因英國人類學家雷蒙德·弗斯（Raymond Firth）于1936年在此進行的研究而聞名世界。他在報告中提到，蒂科皮亞的酋長每年都會舉行一個儀式，宣揚島上人口零增長的理念。他們節育的動機是，為了避免島上人口過多而超過了土地的供給能力。島上的居民嚴格遵守節育法典，卓有成效地控制了人口數量，保護了島上有限的資源。回國后，雷蒙德教授向英國政府建議，必須實行有效的人口控制政策，以減少社會資源的壓力。

也許這樣的建議在今天看來有些喪失人道主義，但對于我們的后代而言，是不是又充滿了人道主義色彩呢？

借鑒科學 改造人類

盡管研究人員目前還沒有正式提出改造人類的全球性計劃，但是它作為一個有趣的思想實驗，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視角來看待每個人對地球產生的影響。馬修教授指出：“我們并沒有建議強制實施這些想法，但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在研究團隊對人類進行生物醫學工程改造的方案中，有三點格外引人注目。在馬修教授看來，這三點甚至是此方案能否成功的關鍵所在。

“修改”基因，讓人類不喜肉食

要應對氣候危機，想方設法保護地球資源是重要的策略之一。研究發現，18%的溫室氣體排放量來自畜牧業。由此可見，如果人類能少吃一點肉，就可以大大減少對環境的破壞程度。但是面對在烤架上發出滋滋聲的多汁牛排時，又有多少人能夠抵擋住誘惑呢？不過在馬修教授看來，科學家完全可以通過改變基因的方法，讓人類不再喜愛肉食。“我們可以通過人為刺激免疫系統對牛蛋白的耐受性，讓人類對紅色肉類（牛肉、羊肉等）產生厭惡。”

據研究人員介紹，一個小小的尼古丁貼片也能讓人在看到肉類時感到難受，甚至惡心。雖然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并非不可能。產于美國南部的美洲花蜱（孤星扁虱）就能起到這種作用，被它咬過的人都會對肉類過敏。這也強行改變了當地人原本喜歡食肉的飲食習慣，使他們全部變成了素食主義者。

縮小人類體型，減少能源消耗

紐約大學的研發團隊提出，可以通過縮小人類的體形來減少對環境的影響。他們表示，人體身高降低15厘米，將減少大約25%的質量，而這意味著可以節省相同比例的食物、水，以及各種能量。雖然目前社會普遍認可體形高大的身材，但其實矮小的體形也有許多好處：更靈活的行動、更長的壽命，甚至坐飛機也會少許多壓迫感。

2013年，藝術家阿恩亨·德里克斯（Angen Drix）也曾提出，人類的理想身高應該為50厘米，這樣可以使人類對環境的影響最小化。令人吃驚的是，他的這個想法竟然還贏得了荷蘭未來概念類設計獎。此外，日本藝術家艾長谷川也提出了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來保護環境，她建議，女性或許有一天可以成為鯊魚、海豚或熊貓等珍稀物種的代理家長，以保護地球生物的多樣性。

改造人體器官，達到節能目的

除了飲食和身材，從生物醫學角度考慮，人類還有許多部位能被改造。科學家提出，如果對人類的眼睛進行改造，讓它能適應暗淡的光線，這樣，即使在光照不足時依然能夠使視力如初，那不就可以減少照明設施，節省由此帶來的能源消耗嗎？假如我們能在皮膚上覆蓋一層葉綠素，那么在曬太陽時不就能夠自動生產能量嗎？倘若人類也可以像某些動物一樣，在冬季休眠，這不又能夠節省多少供暖設備的能源消耗呢？

盡管這些耐人尋味的離奇想法并不會很快實現，但其實通過生物醫學工程改造人類的實踐已經越來越多，整形手術就是一個很好的俐證。

馬修教授表示：“這些改造人體的理論看起來有些荒謬甚至極端，但總有人愿意選擇接受，并付諸實踐。如果我們的后代將要生活在氣候無比惡劣的環境里，那么也許他們會更愿意接受改造人類的想法。相對于試圖扭轉氣候變化，改變自己確實要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