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共赴古聯數字未來

張競艷

“古聯數字”既是古籍單位的聯合，也是古籍資源的聯合。古聯數字公司的成立和“中華經典古籍庫”戰略合作協議的陸續簽訂，有望迎來一個古籍數字化的新時代。

2015年7月17日，歷經幾個月的談判和等待，中華書局總編輯、古聯（北京）數字傳媒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顧青終于迎來了古聯數字公司與第一批四家合作伙伴簽約。在第30屆全國古籍出版社社長年會期間，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鳳凰出版社、巴蜀書社、天津古籍出版社的社長分別與顧青簽訂了“中華經典古籍庫”戰略合作協議。

古聯（北京）數字傳媒科技有限公司簡稱“古聯數字”，從字義上來看包含兩層意思，一是古籍單位的聯合，二是古籍資源的聯合。顧青希望古聯數字公司打造一個行業領先的古籍數字出版和傳統文化綜合服務平臺，并呼吁古聯體各成員單位攜手開創古聯數字全媒體、全行業、全球化的共同未來。

古聯數字公司的成立和“中華經典古籍庫”戰略合作協議的陸續簽訂，有望迎來一個古籍數字化的新時代。

破局古籍數字化

近年來，不同類型的古籍庫產品層出不窮，有主打龐大數據量的總庫，也有各具特色的專題庫、專書庫，但數據不準確、版權不明晰等問題使古籍數字出版市場亂象叢生。對于古籍整理成果卓越的古籍出版機構而言，如何做好古籍數字出版工作，借助新技術手段為傳世經典注入源源不斷的活水？中華書局已摸索了十多年，其他古籍社這些年也在不斷地探索。除了政府的主導支持、復合型人才、解決產品規模和盈利模式的問題，中華書局總經理、中國版協古籍工作委員會主任徐俊指出，資源的橫向聚合也是做好古籍數字化工作必須具備的條件之一。

2014年6月10日，中華書局自主研發的首個數據庫產品《中華經典古籍庫》對外發布，第一期成果收錄了包括“二十四史”及《清史稿》、《資治通鑒》、“新編諸子集成”等經典系列在內的300種權威整理本，計2億余字。與其他古籍庫相比，《中華經典古籍庫》的優勢在于，其數據質量與紙書持平甚至超越紙書。此外，此數據庫功能豐富，除了實現文本與原書圖像的一一對照外，檢索功能也頗具特色，還解決了數據整理無統一規范可循、古籍數字化的用字問題等古籍數字化所面臨的普遍疑難。據顧青介紹，此數據庫目前有200多位用戶，到賬資金是300萬元。除了中宣部、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等黨和國家機關以外，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國家圖書館等高校、圖書館和出版社都在使用《中華經典古籍庫》，市場反饋良好。

雖然含金量高，但“數據量不夠大”是《中華經典古籍庫》作為互聯網產品的一大缺陷。顧青坦承，《中華經典古籍庫》目前只是一個小型的專業數據庫，數據量增長緩慢，今年春節后才增至3億字，且功能還非常簡陋。然而，他堅信，數據質量優秀、檢索精確的《中華經典古籍庫》一出生就稟賦卓越，只要不斷加強資源和技術優勢，其價值可以成倍翻番，而這就是古聯數字的美好未來。

進入數字出版領域后，中華書局發現，傳統出版社的運作模式不能為數字出版提供有利的市場競爭條件和運營模式，要想真正融入互聯網大潮，有必要成立一家專業的數字出版公司。令人備受鼓舞的是，全國古籍整理出版規劃領導小組辦公室、廣電總局等相關部門的領導也希望中華書局成立一家專業公司，以推動古籍數字化產業發展。古籍辦領導還特別指出，這家公司由中華書局牽頭，但它應該是“全行業的古聯體共同的數字出版公司，而不是中華書局的古聯數字公司”。

2014年12月，中華書局緊鑼密鼓地開始了古籍數字出版公司的籌備工作。2015年7月10日，古聯數字公司開始運作，其定位是“聯合全行業的專業從事古籍數字出版和傳統文化推廣的互聯網股份公司”，注冊資金5000萬元。顧青指出，這家公司首先是全行業的，全國從事古籍整理的各類機構，只要有資源、有技術、有想法，都可以聯合起來；其二，實行真正的公司化運作；其三，這是一家創業公司，必須有白手起家的精神。據介紹，古聯數字公司有著一支沖勁十足的年輕團隊，而從公司籌備之日起就力爭做到產權清晰。雖然公司由中華書局投資，但帶去的每一臺電腦、每一個書柜都折價計算，在資產上和中華書局完全剝離，派去的員工也重新簽訂了工作協議。“這家公司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何實現真正的公司化運作，要做到產權清晰、自主經營和有效激勵。”顧青說。

全媒體全行業全球化

“打造行業領先的古籍數字出版和傳統文化綜合服務平臺”，這是古聯數字公司的遠期目標，近期目標則是“五年內，建設特色鮮明的古籍數字化平臺，完成30億字的古籍整理資源，收入能夠維持運營”。據統計，建國以來整理出版的古籍圖書有2萬多種，但真正可用的只有5000種，約50億字。顧青希望，古聯數字公司在“十三五”的第一年完成10億字的目標。

2015年8月28日，古聯數字公司將全球發布“中華基本史籍知識庫”產品（線上版），這是公司成立后的一件大事。該產品在經典古籍庫的基礎上，收入學術著作及工具書，借鑒“史籍分析系統”項目的建設經驗，建立人物、時間、地點等史籍知識元間的關聯，可視化地展示其語義關系，為學者提供更為專業的知識服務。顧青透露，“中華基本史籍知識庫”的古籍整理資源量將從最初的2億字增加到5億字，目前正在初驗階段。“古籍整理雖然歷史悠久，但古籍數字化是一個青春的行業，網站選用綠色作為主題色，預示著勃勃生機。”

在顧青看來，“中華基本史籍知識庫”的一大核心競爭力是優質的海量的有版權的古籍整理本資源，要做到這一點并非易事。“優質”和“有版權”是中華書局開展古籍數字化工作的原則，但對版權和質量的堅持使不少投資者和合作者望而卻步，這也是《中華經典古籍庫》數據量增長緩慢的原因之一。然而，中華書局在版權問題上的態度明確而堅定，“整理本代表國家水平，就不能允許盜版作品存在”。“符合用戶需求的專業服務功能”是其產品的另一大核心競爭力，古聯數字公司未來將致力于“開發用戶真正需要的而不是我們主觀認為用戶需要的功能”。顧青指出，要打造產品的核心競爭力，關鍵在于既要對中國傳統文化有深入理解，又要懂數字出版。“懂傳統文化的不懂數字出版，懂數字出版的又不懂傳統文化。這或許是我們需要跨越的最大鴻溝。”

“中華基本史籍知識庫”是一個面向專業的傳統文化研究者的數據庫與綜合服務平臺，大學、圖書館、科研機構、媒體、黨政機關、學者等機構和個人都是其目標用戶，未來還將開發面向大眾的客戶端產品，以滿足個體的傳統文化需求。目前，古聯數字公司主要依靠國家支持，未來會爭取社會融資，“三到五年內，以產業規模和發展潛力為追求，以經營收入為衡量有效規模的標準，而不以利潤為經營目標”。

古聯數字的未來是古籍出版機構共同的未來。古聯數字公司力爭為傳統出版社的數字化轉型提供全媒體出版平臺，為全國的傳統文化內容提供商（尤其是古聯體）開拓一個有效的贏利通道，并超越國界和語言的障礙，面向全球市場，推動中國傳統文化的研究和推廣。

在這個合作機構共享的數字平臺上，產品有主次之分、有專業和普及之別，傳統典籍都有相應的數據庫產品，每家戰略合作出版社還有自己的數字頻道，這是顧青一直期望看到的景象。他認為《中華經典古籍庫》有限的市場實驗帶來一大啟示，這是未來的一片藍海，誰擁有更好的資源誰就能笑到最后。“我堅信未來紙質書一定會存活，但是數字出版一定會崛起。互聯網+古籍整理=？互聯網+傳統出版=？互聯網+傳統文化=？我們的未來就在這個問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