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扎師妹

本刊特約撰稿 / 三禾 圖 / Rachel Papo

新扎師妹

本刊特約撰稿 / 三禾 圖 / Rachel Papo

生在世界上唯一一個要求女性服兵役的國家，以色列女孩們得以體驗一段不一樣的人生。根據以色列強制兵役制度，如果年滿18歲時還未結婚生子，亦不是虔誠的猶太教徒，她們就必須穿上軍裝，手執圣經，宣誓在未來兩年內將自己的生命獻給軍隊和國家。

1988年，18歲的Rachel Papo開始了在以色列空軍部隊的兩年服役。2004年，她以攝影師的身份重返軍營，卻發現這個世界一直沒變。

5點起床，5點10分晨練，5點40分吃早飯，6點半開始拉練，直到下午4點半吃晚飯，每天只有一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想開口說話必須敬禮并得到長官的允許，一旦不聽指揮就會受到懲罰。年輕的女兵如流水，一代又一代被鐵打的規矩磨練。

仍然不難看到對軍旅生活充滿熱情的女兵，具有代表性的說法是：“部隊培養了我的領導能力，讓我變得堅強，并且學會如何與不同年齡、不同級別的人分工協作。”

但大部分女孩與當年的Rachel一樣，在“極度孤獨、死氣沉沉、終日憂思”的日子里煎熬。

以色列Nitzanim訓練營，2005年。第一次M16射擊訓練前，一個女兵坐在墻角哭泣。她的長官說：“這些姑娘太嫩了，才進部隊4天，很多人就開始哭。”

盡管她們不必像上世紀的猶太女子那樣，上前線與男人們并肩作戰，但這并不意味著她們無需思考死亡。一名女兵向Rachel回憶剛剛入伍的感受：“一旦背上M16（突擊步槍），它就日日夜夜、時時刻刻在你身上。這感覺很詭異：這玩意兒能殺人，也能救人，而它就在你手中……我好想我媽！”

相比之下，繁重的訓練、嚴苛的紀律反而更容易對付，“只要在洗澡以外的時間忘了自己是個姑娘就行”。

“拍攝她們，就像在拍我過去的影子。”Rachel對《博客天下》說，“在最美麗、最需要朋友、求知欲最旺盛的18歲，一雙大手生生掐斷了女孩原來的生活，以國家和民族的名義將她丟進一個陽剛的、沒有自由的世界，在悵惘、懷疑、妥協中度過青春。沒人聆聽她的心聲，因為她只是千千萬萬為國效命的軍人中的一員。”

于是，照片中的女孩們被冠以同一個名字：“編號3817131”。就像16年前的征兵簿上，“女孩Rachel Papo”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士兵3817131”。

以色列Shaare Avraham訓練營，2004年。新兵入伍儀式后，女兵們手執圣經，宣誓在未來兩年里將自己的生命獻給軍隊和國家。

以色列基布茲，2005年。狙擊教練Dana跑到屋外抽煙。當她還是一名新兵時，曾被罰禁足35天，因為“戴了手鐲、項鏈太長以及靴子沒有擦得锃亮”。

以色列海法，2005年。Jennifer跳到朋友Mor的身上嬉鬧。她們服役于教育部隊，在學校里任教，被稱為“兵老師”。

以色列特拉維夫，2006年。Michal坐在從訓練營回家的火車上。“家是我的臨時避難所，首要任務是好好睡一覺，然后開始與時間的激烈賽跑——陪家人，陪朋友，陪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