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謙 張芳
摘要:民族音樂學無元理論。于人類學,我們扮演著拿來主義的角色。本文從人類學到民族音樂學及學科歷史角度闡釋主位客位之進程,旨在闡明這對概念在學科中的發展脈絡。
關鍵詞:主位 客位
正如人類學一遍遍的炒著他們的經典,我們也一直在這些人、這幾個模式、概念里思索。主位與客位,我們說他們是old concept實不為過。但是不太懂得這一門道的我們,不弄清楚這些老問題,你就永遠在這道門外。
主、客位這對概念為Kenneth L·pike于1947提出。在其著作Language in Relation to a Unified of the Structure of human Behavior 1954中闡述這一理論體系。主位與客位,是從音位(phonemic)音素(phonetic)后綴而來。
在pike提出這對概念之前,人類學已經有此等認識。如Boas曾言:“如果理解一個民族的思想就是我們嚴肅的目的, 那么對經驗的全部分析就必須建立在他們的概念基礎上, 而不是建立在我們的概念基礎上”①;再如我們所知的馬氏的主要觀念之一即土著觀點;此后許多民族志學者都在其工作中體現了這對觀念,也使脫胎于語言學的主客位走進文化。
人類學主客位這一理論的系統闡述不得不提到文化唯物主義者馬文·哈里斯(Marvin Harris,1927-2001)。
在進行主位文化研究時, 人類學者要努力去獲得必要的有關類別和規律的知識, 以便能像當地人那樣去思考問題、去行動。客位研究方法常把當地提供情況的人認為是不恰當或無意義的活動和事件進行比較和評價。②
馬文·哈里斯在人類學實踐中提出,研究者既要從該文化參與者角度亦要用觀察者的眼光去認識這一文化,即主客位二者缺一不可。
人類學發展各階段對主客位有不同側重,個人喜好亦有別。早期人類學多為我們現在說的客位觀點,以研究者的立場評判他文化,從而促成了進化論(revolution)和傳播論(diffusion)。而早期的民族音樂學,早期探險者傳教士的民族之資料,Alice 至比較音樂學通過跨文化達到對音樂的宏觀認識都是客位方法為主導。
與上述客位相對應的20世紀20年代興起的功能主義代表Malinowski“移情式”的研究。此后主位方法逐漸為后學推崇,并長期指導田野民族志。20世紀60年代,胡德(Mantle Hood)提出雙重音樂能力(bi-musicology),胡德要求其學生學會演奏自己研究對象的音樂,增加局內人(insider)的體驗。1964年Merriam提出了民族音樂學的第一個模式。“without an understanding of concepts, there is no real understanding of music ”。③Merriam對concept的關注即為其對主位觀點之認可。Merria一生致力于將音樂與文化聯系,將民族音樂學人類學化。他提出了音樂功能研究等十項內容,我們常將其歸入民族音樂學的功能主義者。Merriam也將音樂功能研究視為客位研究,現今我們仍然在其基礎上思考。
我們如果說馬氏帶來了科學時代,那么下一個時代就是對其反思。我們能完全成為局內人,感知“他們”的思維嗎?Levi Strauss將結構分為表層和深層結構,其一生探索著這所謂的無意識、深層結構。布迪厄(Bourder1930-2002)將結構分為客觀結構(場域)和身體化結構(慣習)。他認為研究者可以洞悉并建構客觀結構,卻很難習得當地人的慣習。④英國社會學家吉登斯也表示按照被研究者思維而思維之局限。⑤人類學已認識到了主位法之原罪。
所做的是“對理解的理解”(the understanding of understanding),但學者觀念不等于當事人觀點,同時與無必要等同;對此格爾茨提出近經驗(experience-near )遠經驗(experience-distant)前者用當事人概念來貼切的描述當地人的文化建構,后者用學術語言或研究者的思維寫異文化。格爾茨將長期處于主流地位的主位進行反思,將主客位并置。為田野表述開辟了新路徑。
受解釋人類學影響,Timothy Rice1987年提出了民族音樂學第二個模式。將民族音樂學模式加入了歷史維度,我們不難看出客位法之上升。內特爾在對主客位問題也進行了闡述,一方面肯定主位的重要性,而又對真正局內存疑,并表示甘為局外人(outsider)。
20世紀80年代以來,后現代主義(Postmodernism)到來。表述可以說是環肥燕瘦,各有千秋。主客位作為那些old conception仍然被我們重復。生與熟的轉換,以及介于局內、局外的中間人。現今看來,研究對象從以往的他者有所轉變,人類學家的夢想部落不復存在。全球化浩蕩而來,文化多樣性是否大勢已去。在筆者看來,總會失去一些東西,而我們卻不知道如何衡量是否本該如此。就個人情感,筆者仍然固執于原汁原味。即便世事變幻,筆者仍相信音樂持有者的觀點(主位),同時筆者還有自己的理念(客位)。研究別人的音樂不承認別人的理解是種荒謬,沒有我們自己的判斷,我們在這學習民族音樂學毫無意義。
民族音樂學主客位矛盾存在毋庸置疑。研究者變成局內人是種理想,是我們要努力的方向。而民族音樂學家永遠不會也不必成為“他們”。我們要做的是在這一矛盾中尋找一種互動,在這動態過程中尋找最佳狀態。理論的作用在于促進新的理解,現在我們仍然還在用進化、功能看一些音樂問題,故此只要能說明自身旨趣,一切均可為我所用。
本文從歷史角度扼要介紹了在民族音樂學視野下的主客位認識。本文的書寫實為筆力有限,難以把握這一問題,有些認識不夠成熟,僅為一家之言。而文章之意義在于將個人認識與各位分享,以見教于方家。
注釋:
①Boas.F.recent anthropology,science 1943年,第311-314頁。
② [美]馬文·哈里斯:《文化人類學》,北京:東方出版社,李培茱,高地譯,1988年,第17頁。
③Alan P. Merriam: anthropology of music,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press,1964年,第84頁。
④風笑天:《社會學研究方法》,北京:人民大學出版社,2001年第279頁。
⑤ [英]安東尼·吉登斯:《社會的構成》,北京:北京三聯書店, 李康等譯,1998年,第90頁。
參考文獻:
[1]Boas,F.Recentanthropology[M].science,1943.
[2]AlanP.Merriam.Anthropology of music[M].Northwestern University Press,1964.
[3]Pike,K .L. Language in Relation to a Unified of the Structure of human Behavior[M].The Hague:Mouton.1954.
作者簡介:
[1]任謙,昌吉學院音樂系;
[2]張芳,中國音樂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