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的年味

□譚清虎

才過臘八，離過年還有20余天，可故鄉的年味已悄然飄臨。村子里傳出的豬的號叫，便是證明。那些被農家圈養了一年的豬，又肥且壯了。都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可不，瞅著肥壯的家豬，有的農家尋思熏制臘肉了，隔夜約了村里的屠戶，趕早用大鍋燒開了水。屠戶是背了行頭手持電筒趕來的，這時，天才蒙蒙亮，村莊還在酣睡呢，簡單寒暄后，幾個男性跟了屠戶徑直進了豬圈，抓豬耳的抓豬耳，拽豬尾的拽豬尾，生拉硬拽把豬拖到臨時屠宰場。屠戶是有著多年經驗的老手，宰泡刮吹動作狠準麻利，不一會工夫，肥豬變成了滾圓的“白球豬”，被扶上梯子倒掛清理，劈成半，扛上了案臺，割成了塊。主人喜笑顏開，逐塊醮上了鹽末，堆放于大桶中。一兩天后，鹽末浸化，主人又用棕葉，悉數將肉懸吊于柴火灶堂上，開始熏制臘肉。大約從農歷二十一開始，上街置辦年貨的人流逐漸熱鬧起來，觀望中的養魚戶忍不住終于開閘放水捕魚，期望趕時機賣個好價錢；小孩子搶著坐在爸爸的摩托車后，鬧著隨父母去鎮上買鞭炮、煙花和玩具；在外打工的俊男俏女也陸陸續續回了家，穿著打扮和城里人一樣、時髦。各家各戶忙著蒸起了甜酒，打起了豆腐，二十四是過“小年”，小年前先掃房子，為了辭舊迎新。

虔誠的奶奶領著年輕的媳婦來到傳統的石錐旁，教授制作專用糍粑的活兒，這糍粑是祭祀灶官回天庭述職用的，祭祀后再分給家庭成員享用。二十八、二十九兩天里，殺雞宰鴨。院落里、門庭前，大紅的燈籠掛起來了，吉利的春聯貼出來了；河道邊、水井旁，洗菜的洗菜，洗鍋的洗鍋。大年三十過大年，掌燈時分，家家戶戶都點香焚燭，供祖先神明同樂。接著是守歲，看春晚，吃年夜飯，煙花亮了夜空，鞭炮聲響不斷，其樂融融。

初一開始穿新衣拜新年，晚輩給長輩拜年，長輩給晚輩紅包，人人臉上燦爛，句句話語吉祥，拜年走親一直要延續到正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