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貪官難逃制裁
——浦東規土局原局長萬曾煒因受賄獲刑

□風清揚

·警鐘·

退休貪官難逃制裁
——浦東規土局原局長萬曾煒因受賄獲刑

□風清揚

萬曾煒出庭受審

20 14年6月23日下午，在莊嚴的法庭上，頭發花白、身穿條紋襯衫的萬曾煒在法警的押解下走上刑事被告席。距離第一次開庭已過去大半年，他終于等來了自己的一審判決結果：“被告人萬曾煒在浦東規土局任職期間受賄595萬余元，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依法以受賄罪判處萬曾煒有期徒刑15年，剝奪政治權利4年，并處沒收個人財產600萬元，違法所得的一切財物予以沒收！”聽到這個結果，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再過幾天，他就將年滿65周歲。然而，本應在家樂享天倫的他，卻要面對鐵窗度過晚年。

2013年7月，萬曾煒在退休4年后，因涉嫌受賄罪被逮捕。盡管已經退休數年，但他仍要為自己在職期間的受賄行為承擔責任。宣判結束后，旁聽席上的家屬忍不住失聲痛哭。

萬曾煒，作為一名經濟學博士，曾任上海市政府發展研究中心處長。萬曾煒的履歷和“房”、“地”息息相關，1993年7月至2000年9月擔任上海市浦東新區綜合規劃土地局副局長、局長兼黨組書記，2000年至2002年擔任浦東新區發展計劃局黨組書記，2002年至2009年擔任上海市公積金管理中心副主任、主任及黨委書記，2009年8月退休。他退休后還擔任過上海張江高科技園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多屆董事會獨立董事等職。2013年6月17日，萬曾煒因涉嫌受賄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由上海市公安局執行逮捕。

2013年11月8日，上海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公開開庭審理萬曾煒涉嫌受賄案。公訴機關指控，萬曾煒在擔任上海市浦東新區綜合規劃土地局局長等職務期間，利用管理、簽發相關房地產規劃、審批項目等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給予的賄賂，共計價值595萬余元，應當以受賄罪追究其刑事責任。萬曾煒收受財物的方式眾多，有的是以所謂工資、咨詢費、顧問費的名義，有的則是以購房補貼和投資商鋪等名義。涉案單位及人員多數為房產公司及其負責人，多因開發項目中遇到“問題”求助于萬曾煒，并為表示感謝給予其財物。

庭審信息顯示，萬曾煒有些受賄行為發生在事情辦成近10年之后，他的犯罪行為具有一定隱蔽性。根據證人證言和被告人的當庭陳述，萬曾煒收受的595萬元賄賂款物共涉及金大元有限公司、上海金陽房地產實業有限公司和上海華迅實業發展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的老總。

1993年，萬曾煒從上海市政府經濟研究中心調到浦東擔任綜合規劃土地局副局長，這是一個職能多元的部門。當時浦東有3000個以上的工地在進行施工。萬曾煒每天都要簽幾十乃至上百份文件。然而，這樣一個原本較真的人，卻在房地產商的金錢攻勢下喪失了原則。數額最大的賄款來自金大元有限公司董事長顧某。1999年，這家房產公司想將川沙的爛尾樓改建為商住樓，買下該塊土地，但新規劃中容積率、建筑覆蓋率全部超標。經過和公司老總顧某接觸后，時任浦東新區綜合規劃土地局局長萬曾煒簽發了金鐘苑項目建設規劃許可證。

此后，金大元公司在之后的開發過程中都會找萬曾煒為其出謀劃策，說是看中萬曾煒“業內行家”的身份，但是“咨詢費”卻到近10年之后才支付。2008年9月起，顧某出資幫萬曾煒購買家具，每月向萬曾煒的妻子王某打去2萬元的掛名工資。2010年1月，顧某在香港成立了宏達環球有限公司，王某擔任董事長，顧某每月支付王某10萬元港幣酬金。一直到2013年3月，萬曾煒聽說紀委在調查自己，讓顧某不要再給錢。至案發前，萬曾煒以領取掛名工資和“咨詢費”等形式，收受顧某300多萬元錢物。

庭審時，萬曾煒交代，考慮到在位期間不能收受賄賂，就利用注冊香港公司、境外交易等方式以及由妻子的名義來收受賄賂。

2002年，上海光鴻房產有限公司董事陳某通過贈送一套評估價為人民幣43.6萬余元的商鋪向萬曾煒進行賄賂；2003年，上海新世紀創業有限公司董事長周某在萬曾煒赴香港考察之際，將50萬港元送到萬曾煒入住的酒店，萬曾煒托另一家房產企業駐香港辦事處代為保管了一段時間后，轉存到自己老婆王某的名下用于購房。2006年，獲得“幫助”的高某在萬曾煒購買市中心某商品房過程中，以現金優惠和補貼裝修費名義賄賂萬曾煒人民幣125.6萬余元。

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春節期間，萬曾煒在得知有關部門正在調查其經濟問題后，曾與多名行賄人互通口徑。在萬曾煒收受的595萬余元財物中，除20萬元財物是其在浦東綜合規劃土地局任職期間收受外，309萬余元財物是其離開浦東綜合規劃土地局后收受，98萬余元財物是退休之際收受，167萬余元財物是退休后收受。萬曾煒的受賄之路走得謹小慎微，到離職或退休之后才伸手要錢。“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以往受官場“潛規則”的影響，不少官員在即將退休或退休后都抱著僥幸心理抓緊時間“最后撈一把”，并且認為可以“一退了之”不會出事。然而十八大以來，隨著反腐力度加大，眾多落馬貪官中不乏退休官員的身影。新一輪反腐的事實表明：退休官員不再是反腐的“死角”。因此，即便受賄“潛伏期”長如萬曾煒者，十幾年前的“老賬”同樣要暴露在陽光之下。

（編輯孫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