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龍還煙錢

雨清澤

抗日戰爭期間，賀龍率部隊駐扎在衡水武強縣東唐旺村。一天，他開完會，去菩薩廟臺子上和幾個村里老人拉起家常。他從口袋里掏出自己帶來的煙絲讓大家抽，大家顯得有些拘謹。賀龍逐人遞煙，說：“客氣什么，八路軍和老百姓是一家人。要不這樣，你們先抽我的，我再抽你們的。”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老人們于是每人裝了一鍋子煙絲，一齊抽了起來。賀龍問：“怎么樣？”“好抽好抽。”有的說煙絲好，有的說味道香。

一旁的警衛戰士說：“那煙絲是戰利品。”賀龍聽老人們說喜歡他的煙絲，就打發警衛戰士取來他的煙絲袋子，給每人裝了滿滿一荷包，邊裝邊說：“抽吧，做個紀念。”

分完煙絲，賀龍把自己的煙斗往墻上一磕，說：“來，我嘗嘗你們的煙。”一個叫劉三庚的老人，遞上自己的煙荷包：“俺這煙是自己種的，叫大葉煙，你抽不慣吧？”賀龍裝了一煙斗點著就抽，連抽了好幾口才說：“好，勁沖，真過癮。”

有一次，賀龍去延安開會時，帶了一些旱煙葉過去。沒幾天，煙葉抽光了。沒有煙，他實在難熬啊。后來，警衛員叫后勤部的同志買來一些煙葉。當賀龍得知這煙葉是用公款買的時候，沉痛地說：“我賀龍犯了挪用公款之罪嘍。”他對警衛員說：“你馬上再給張司務長捎個信，告訴他，這煙錢，一定要記在我賀龍的欠賬上，不可用其他經費沖掉，會后如數補還。”

賀龍為了補還那筆煙葉錢，與張司務長訂了一個加倍節省個人生活開支的“合同”，每餐給他減鹽、減油、減菜。有時甚至端起碗吃白飯，不肯吃菜。就這樣，賀龍一直堅持了兩個月，才將那一斤半煙葉款如數還清。

選自《做人與處世》2014.12

（段明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