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昌旭
寫這個題目時,我想起遲子建寫的《親親的土豆》,但是我的土豆更像是一段生活,而且是居住在我們大興安嶺林區的一代人的生活。
我們居住在大興安嶺密林深處,有一次師傅給我講了一個故事,當年,他在一個小站當看橋工時,每天檢查一兩遍大橋接送列車,除此之外無事可做,在空閑時,他在住處周邊開了一塊地,種了幾壟土豆,秋天收回來,放在地窖里。就夠他和另外一個看橋工吃的了。當時那個年月家家都不富裕,能有土豆吃算不錯的生活了。
那天他在看橋房里烀土豆,土豆烀好了,來了一個女人,他愣住了。還沒等他開口,女人就向他要土豆,他給她一個,女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他再給一個,她又吃了下去。他看這女人太餓了,于是就讓她坐下來慢慢吃。就這樣,一小悶鍋土豆換來了他與她的情感。后來他們結合了,建立了家庭,也在種植土豆的過程中產生了愛情,生兒育女。
土豆是人一生的食用品,也是每個家庭不可缺少的。興安嶺的人們,無論怎么贊揚它,贊美它都不過分,收獲的季節,每個人也都從土豆那里獲得了榮譽和深情。
土豆最初生長在什么地方?我沒有考證,但它在東北深受人們歡迎。土豆的種子是每年秋收后留下來的,開春時把土豆的芽子,割成三角塊做種子,一個芽子就是一顆種子。翻地打壟,施肥撒種,埋土。它在沃土里生長,鏟草背壟,即便在不精心的呵護下亦能開花結果,因這份無私,它成了四季美食,成了愛情,成了遠離興安嶺的游子們永恒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