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塔拉莊園是長篇小說《飄》中重要的審美意象,是主人公的精神之源,貫穿了主人公的成長歷程。本文以塔拉莊園為切入點,剖析作為審美意象的塔拉莊園,探討讀者對其審美體驗產(chǎn)生的原因。
關鍵詞:塔拉;思嘉;審美意象
《飄》是美國小說家瑪格麗特·米切爾所寫的長篇小說,是各國文學愛好者必讀的佳作。不同時代不同國度的讀者閱讀《飄》肯定會存在某些差異,但是讀者對它的喜愛說明了人類某些共同的審美體驗。《飄》的藝術魅力經(jīng)久不衰,值得我們深入研究。
優(yōu)秀的文學作品不是被動地等待讀者閱讀和理解,它有巨大的吸引力抓住讀者。《飄》中首先吸引讀者的就是主人公所居住的塔拉莊園。審美意象是指“在對客觀世界審美感知與體驗的基礎上,融會主觀的思想、感情、愿望、理想,在藝術家頭腦中經(jīng)過藝術創(chuàng)造形成的意象。這種主客體統(tǒng)一的審美意象,一旦經(jīng)過媒介或藝術語言等物質手段傳達出來,就成為藝術作品的藝術形象”。就審美意象來說,塔拉莊園是一個一般形象還是具有深厚意味的審美意象呢?現(xiàn)象學美學的主要代表茵伽登提出了兩種圖示化外觀,“第一種只在局部發(fā)生作用,必須和其他形象或意象共同組成一個敘述性的客體世界;另外一種圖示化外觀,它不僅僅在作品局部起作用,而是在作品中發(fā)揮主導性作用,它的意味彌漫氤氳著整個虛構出來的客體世界,構成特有的氛圍”。《飄》中的塔拉莊園顯然屬于第二種審美意象。
一、塔拉莊園作為一個審美意象,起著考驗檢驗人物性格和品格的作用
塔拉的主人杰拉爾德通過玩牌贏得了這片莊園,彼時的塔拉還是寂靜的荒地,像主人一樣:粗獷、簡單、孤獨。杰拉爾德借錢在塔拉建了有點笨拙的、好像趴在地上似的白色房子。奇跡般地,杰拉爾德迎娶了年僅15歲、出身高貴的溫柔女孩,愛倫·羅畢拉德小姐。這位文雅愛倫小姐帶著失去戀人的心痛來到充滿旺盛生機和力量的塔拉。幾乎在她到塔拉的當天,塔拉就變了。愛倫的關注和照管,使塔拉形成了自己的迷人之處,就連“笨拙的白房子也被紫藤和木蘭映得分外鮮艷”。愛倫給塔拉帶來了“秩序、尊嚴和文明”,就像她本人一樣。
故事的主人公思嘉就出生在風景迷人、生活安逸靜謐的塔拉莊園。盡管在母親和嬤嬤的教導下,思嘉學會了上流女性的傳統(tǒng)教養(yǎng),但是顯然她僅僅學到了“表面的禮貌”,而將膽大妄為掩藏起來。就如塔拉一樣,粗獷原始的風貌加了一層精致的外衣。思嘉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溫柔高雅的母親,豪放直爽的父親,疼愛她并了解她的嬤嬤,還有追求愛慕她的貴族少爺。如果說思嘉的生活有一點遺憾的話,就是她愛的艾希禮要娶媚蘭為妻。父親杰拉爾德勸告她,塔拉才值得她流血流汗,情竇初開的思嘉卻把塔拉看的一文不值。
南北戰(zhàn)爭的到來摧毀了這一切,思嘉終于領悟到塔拉對于自己的重要性。在亞特蘭大陷落的當天,她明知回塔拉有危險,還是義無返顧地要回去。思嘉在戰(zhàn)爭中失去了天使般的母親,父親神志不清,兩個妹妹患病,昔日繁華的塔拉已經(jīng)滿目瘡痍。為了家人,思嘉性格中勇敢堅韌的一面表現(xiàn)出來,她承擔了一家之主的責任,摘棉花、種菜、擠牛奶,甚至為了守住家人的勞動成果槍殺了一個北佬士兵。看到“十二橡樹”焦黑的廢墟,思嘉發(fā)誓,“憑上帝作證,北方佬是征服不了我的。我要闖過這一難關,以后就不會再挨餓了。不,我家里的人誰也不會挨餓了。即使我被迫去偷,去殺人——憑上帝作證,我也絕不會再挨餓了。”
戰(zhàn)后,為了保住塔拉,思嘉不惜以情婦的身份為條件向瑞德借錢,被拒絕后她嫁給了弗蘭克,妹妹的男朋友。思嘉性格中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暗面暴露出來。此后,思嘉的木材以次充好,雇傭犯人,嫁給瑞德,這些無一不是與母親愛倫的教導背道而馳。在思嘉飽受非議的戰(zhàn)后重建歲月,在經(jīng)歷父親去世、女兒夭折、婚姻失敗的痛苦和艱難中,唯有塔拉給了思嘉旺盛的生命力和最大的支持。
二、塔拉帶給讀者詩意的感受
藝術作品是人類情感的抽象形式,柯勒律治曾說過,詩人“給日常事務以新奇的魅力,
通過喚起人們對習慣的麻木性的注意,引導他去觀察眼前美麗和驚人的事物,以激起一種類似超自然的感覺”。小說家也同樣具有這樣的力量,換一種眼光看世界,觀察眼前的美麗。
小說的開端,是塔拉莊園的詳盡描寫,“一股芳香、溫和的暖氣涌進屋里,飄溢著種種柔美、濃郁的香味,有芬芳的百合香,有新長成的樹木香,還有剛翻過的潮濕的紅土香。碎石車道兩邊的水仙爭芳斗艷,大片金黃色的素馨花像用襯架的大裙子似的,端莊地把地上鋪得花團錦簇。模仿鳥和樫鳥冤家路窄,又在爭奪窗下的那棵木蘭樹,樫鳥叫聲激烈刺耳,模仿鳥叫聲委婉哀怨”。這個場面之所以美麗,是因為此時的主人公還未經(jīng)歷過煩惱和麻煩,生活在有序地進行。
戰(zhàn)爭結束后,思嘉重新開始在亞特蘭大生活,父親杰拉爾德的去世使思嘉重返塔拉,盡管內(nèi)心充滿了失去父親的傷痛,對土地的熱愛還是讓思嘉充滿欣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路邊紅土溝里長滿了忍冬,枝葉縱橫交錯,雨后發(fā)出濃郁的香氣,和世界上最好的香水一樣香。突然有一群燕子撲打著翅膀,還不時有受驚的兔子穿過大路,像是一個鴨絨的粉撲......這一切是多么美呀”!
戰(zhàn)后對艾希禮的愛情破滅,摯友媚蘭去世,瑞德也離她而去,思嘉平生第一次沒有了注意,茫然、痛苦、失落包圍著她。這些波折困苦都在鋪墊醞釀,火候到了,最后一個場景接踵而至,“她看得見那幢雪白發(fā)亮的房子在秋天轉紅的樹葉掩映中向她招手歡迎,她感覺得到鄉(xiāng)下黃昏時的寧靜氣氛,感覺得到落在廣袤的綠白相映的棉花田里的露水,看得見蜿蜒起伏的丘陵上那些赤裸的紅土地和郁郁蒼蒼的松林”。作者將敘述停頓下來,將全面藝術力量營造了這個充滿希望的場面,思嘉的情緒、情感得到宣泄,藝術的和諧由此而來。
《飄》中塔拉莊園這一審美意象統(tǒng)領著作品所有的形象,這些形象在藝術構思中巧妙地組合在一起,組織著情節(jié),推動情節(jié)發(fā)展。整部作品的意義依賴塔拉莊園表達,使作品的意義和形而上質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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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許衛(wèi)紅(1981-)女,河南開封人,鄭州鐵路職業(yè)技術學院旅游商貿(mào)系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