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彰健的個性

唐寶民

黃彰健先生是臺灣中央研究院院士、著名的歷史語言學家，在中國近現代歷史語言校勘和研究領域取得了突出成就。近讀學者孔祥吉先生的回憶文章，始知黃彰健先生還是一位非常有個性的學者。

1998年，黃彰健先生應邀到北京參加戊戌變法100周年國際學術討論會，孔祥吉先生也應邀參加了。在會議結束的前一天中午，黃彰健先生對孔祥吉先生說：“有空來我的住處聊聊。”于是，當天晚飯后，孔祥吉先生便到黃彰健先生的住處拜訪他，二人暢聊了一番，臨別時，黃先生從隨身攜帶的箱子里拿出一本他早年出版的《戊戌變法史研究》贈給孔祥吉先生，他在扉頁上工工整整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還寫上了一些客氣話，并鄭重其事地告訴孔祥吉先生：“這本二十多年前出版的書，自己存的很少。這次來北京開會，專門找了兩本。除了送給你一冊外，另外一本因為沒有合適的學人可送，只好再帶回臺北去了。”黃彰健先生的這番話令孔祥吉先生十分詫異，因為參加此次會議的海內外名家甚眾，何人不可送？干嘛非把另外一本再帶回臺北？難道在這么多參加會議的學者中，就真的找不到另一個可以“以書相贈”的人嗎？但想來，黃彰健先生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這就是所謂的個性吧。另一件事是研討會結束后，承辦方出版了一本《戊戌維新與近代中國的改革——戊戌變法100周年國際學術討論會論文集》，但這本書卻沒有收錄黃彰健先生向大會提交的論文《戊戌變法與素王改制》，黃先生是研究戊戌變法史海內外公認的專家，怎么能不收錄他的作品呢？孔祥吉先生后來才知道：論文集編委會因黃先生提交的論文文字太長，因此征求他的意見，準備將論文精簡、刪去一部分內容，可黃彰健先生卻堅持說：要么原文刊出，要么不必登載。

所謂個性，就是一個人在思想、性格、品質、意志、情感、態度等方面不同于其他人的特質。黃彰健先生的個性，讓我們看到了他率性而為、真情流露不做作的一面，作為大師級學者，黃彰健先生在學術上卓有建樹，在生活中也有棱有角，有所為有所不為，這正是名家與眾不同的一面，堪稱另類的風骨。

（編輯 花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