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傷害你

艾子欣

刺眼的白熾燈高掛在頭頂，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我坐在理發店干凈的鏡子前，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發呆。耳邊是吹風機隆隆的轟鳴聲，熾熱的風吹在我的皮膚上，有一種生硬的疼。理發師抓起我的頭發，把熱風灌進發絲深處，再將因被風吹亂而打結的發梢粗魯地拉開。我的頭皮一陣發麻，想要逃走卻迫于現實的情況而隱忍著，眉頭蹙起，心頭無比煩悶。（點出“心頭無比煩悶”，為下文埋下伏筆？）

“頭發以前拉過或燙過嗎？”理發師一邊隨意地打理著我的頭發，一邊悠閑地與我聊天。我努力睜大被風吹得發酸的眼睛，才看清了他的神情：他的眼角密布著血絲，微微耷拉著的眼皮盡顯疲憊，當他看到他正處于忙碌的雙手時，眼底又閃過對千篇一律的工作的倦怠以及一絲絲厭煩。（語句矯揉造作，表意不清。改為：他的眼里血絲密布，眼皮耷拉著，一臉疲憊的樣子。）

“沒有?！蔽因湴恋鼗卮鸬馈?/p>

“想不想吹卷？一次性的，一洗就還原了?！毕袷遣菰系墨C豹找到了獵物一般，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缺少主語。在這句前加上主語“他”。）我感到奇怪，這么晚了，一般理發師不都希望快點忙完下班嗎？奇怪之余，忽然想起了無意間聽到的一次（改為：剛才剪發時）他和一名服務員的對話：“七號老師，有一位男士想剪頭發，您有時間嗎？”“這么沒有技術含量的任務也要交給我？”想到此，我心中的憤怒就被不斷地擴大（改為：愈加膨脹）。

“我不喜歡卷發。”我并沒有表現出心中的情緒，只是出于禮貌，回答著他的“推銷”。（啰唆，建議刪去。）

“難道你不想變漂亮嗎？”他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般，眉毛一挑。（這神情捕捉到位?。?/p>

我沉默以對，不想作過多的解釋，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委屈。我望著四周的人，其中有幾個初中生也在吹頭發，她們原本烏黑發亮的發絲在鋼鐵制成的散發著高溫的電夾棍中慢慢地枯萎，收縮，變形……

（加過渡段：理發師見我無動于衷，又恢復了疲憊的神態。“咔嚓、咔嚓……”他手拿剪刀，在我頭頂飛舞著。沒幾分鐘，我的頭發就理好了。“謝謝?！闭f罷，我轉身推門出去。）

夜晚，我走在人煙稀少的大街上，干凈整齊的黑發，溫柔地拂過我的臉頰。在朦朧的路燈下，我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某個夏季的夜晚：母親在陽臺上晾曬著衣服，好聞的洗衣粉的香味融在空氣中，她看著正在用毛巾擦頭發的我，愛撫地摸摸我的頭發，告訴我：“別傷害它?！保ㄒ苍S，這才是心頭煩悶的真正原因。但描寫不到位，不能很好地呼應上文。）

微涼的風將我喚醒，我輕輕地拍拍（改為“撫摩著”更恰當）自己的頭發，它們是父母賜予我的珍貴的禮物，每一絲每一縷都連接著我的血液、我的神經，它們早已成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無法割舍。

親愛的頭發，你可知道，我不愿傷害你。（全文始終停留在對“頭發”的情感上，立意不深刻。）

總評

文筆細膩是本文最大的優點。作者能將人們司空見慣的場景或很不經意的動作捕捉到位并寫出新意，值得表揚。我們用筆記錄著自己的生活，也記下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懷。那么，請將視野放得更開闊些，一定能有更為深刻的領悟！

【指導并置評：李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