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柳
現在大家似乎都喜歡跟“土豪”這些高大上的交朋友,而“人民”似乎是灰頭土臉早被人遺忘了,所以在北京798 -些藝術區里, “藝術為人民服務”這類話經常被一些前衛機構無厘頭拿來挪用,更多被視為是一種反諷或者調侃。
其實這從側面也說明了我們這個時代所面臨的一個問題:作為一個人民共和國,國家最廣大主體的人民,卻被自己的人民視為最底層,甚至有人把“人民”異化稱之為“草民”“賤民”。事實上隨著時代的發展,建國時期原本大一統的人民陣營,自改革開放后逐漸分化為社會各階層,且呈現出越來越復雜的狀態, “人民”這些曾經帶有政治性、階級性的神圣的詞早褪去了曾經的光環,因此,當10月15日習近平在文藝座談會上提出“文藝創作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導向”這些帶有紅色中國記憶的字眼時,一種久違的親切感油然而生。
我曾到過延安瞻仰延安文藝座談會舊址,舊址現場依然按當年的桌椅位置擺放,置身其間仍能感受到當年毛澤東主席在座談會上與文藝工作者們談笑風生、打成一片的畫面,可謂是其樂融融也。延安文藝座談會是延安整風運動的重要組成部分,明確提出了文藝是為人民大眾服務的,首先是為工農兵服務的方針。在我看來,當時中國共產黨還是偏隅西北的在野黨,如何團結更多的人民大眾,建立廣泛的統一陣營,打敗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建立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是當時的首要問題,因此延安文藝座談會重點解決的是文藝與政治的服務關系問題;而共產黨執政后,身份轉化后的執政者考慮更多的則是解決具體的實際問題,尤其是中國改革開放走向了市場經濟,國家內部出現許多矛盾問題,因此,習近平的講話更多體現的是文藝與經濟的市場現實問題。
文藝是意識形態領域的產物,是一定社會客觀現實的反映。中國自古以來就對來自民間的文藝作品給予高度重視,《尚書》記載:舜日“詩言志,歌詠言”,歷朝歷代無不把文藝作為移風易俗的重要手段教化百姓,孔子甚至刪減修訂《詩經》以正民風。就美術界而言,從傳統到現代進而到當代藝術,許多藝術家對西方頂禮膜拜,卻少有人深人中國傳統經典,其結果是對西方美學藝術是邯鄲學步亦步亦趨,對自己的文化則是懵懵懂懂似曾相識燕歸來,其結果造成我們的藝術品貌似與國際接軌,實則缺少中華民族博大深沉的內涵,然后自己又抱怨藝術沒有統一標準;更有一些藝術家與市場合謀,在拍賣市場上制造出不少足以睥睨國際頂尖大師價位的明星藝術家,徒增笑耳。
我以為習近平總書記文藝座談會最大的亮點,就是在新的歷史時期申明了文藝“以人民為中心”這個根本方向,一針見血地切中當前的弊病,同時提出了“中國精神”,這是時代賦予我們的使命,我相信這次座談會對中國的藝術發展必將產生深遠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