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界的“化學戰”

鄧立新

人類戰爭有化學戰，動物界同樣也有化學戰。許多動物擁有諸如毒液、麻醉液、腐蝕液、粘結液之類的“化學武器”，經常展開一幕又一幕生死存亡的斗爭。

毒蛇、毒蝎、毒蛙、毒蜘蛛等能夠分泌毒液，以此作為武器，用于進攻或防衛。它們分泌的毒液一般含有神經毒和血液毒兩種類型。前者作用于對手的中樞神經使其心臟停止跳動，后者則經過對手的血液循環系統破壞其組織，最終使其喪命。如非洲有一種毒蜂，蜂王一旦發現可以進攻的目標，就發出一種具有特殊氣味的化學物質，“命令全軍出擊”，即使是老虎、獅子也難逃此劫。還有一種黃蜂，毒液中含有“報警信息素”，可通過空氣傳播給巢里的蜂群。若有人打死一只黃蜂，能激怒5米外蜂巢中的黃蜂，有時幾只黃蜂就能殺死對蜂毒過敏的人。

放屁蟲是善跑的昆蟲，也是制造和使用化學武器的能手。它的腹內有兩個臀腺，臀腺里的分泌細胞能分泌出氫琨和過氧化氫，平時貯藏在貯液囊里。當它受到攻擊時，能立即讓上述化學物質進入體內“燃燒室”，在酶的作用下進行化學反應，生成滾燙的腐蝕液，依靠其腹部尖端可轉動的“炮塔”，把腐蝕液準確噴到追擊者身上，而且同時發出令人吃驚的“咔塔咔塔”聲，使追擊者不知所措慌忙逃走。

黃鼠狼體內貯有奇臭難聞的丁硫醇，當它遇到敵害襲擊時，就放出含丁硫醇的屁，敵害招架不住，它便趁機逃跑。而貓會把臉上和臀部體腺散發的氣味弄在主人的腿上，因此它遠遠地就能辨明主人在哪里。黑尾鹿遇敵時會釋放香味迷惑對手。燕尾鳳蝶能利用化學武器實施集體防御。燕尾鳳蝶有一對鮮紅色或桔色觸角（稱為丫腺），位于緊挨頭部的后面。在正常情況下，觸角隱藏在囊里，受攻擊時會突然伸出，噴出一股極臭的脂肪酸分泌液。一群燕尾鳳蝶在一起飛舞時，只要外圍有一只受到騷擾，這個群落就會同時噴射分泌液，在四周形成一圈化學“煙霧”，有效地抗擊來犯者。

白蟻雖然不大，卻有多種化學防衛手段。其中有一種叫注射法，即在咬傷對手的同時，向其傷口注入毒素或抗凝油，使之中毒或流血不止而死。大白蟻或軍白蟻用的就是這種方法。第二種是刷毒法，利用上唇演變而成的“油漆刷子”，將油狀毒液刷在對手身上，使之無法脫身中毒死亡。第三種是噴膠法，這種膠與松樹脂相似，內含粘結劑、刺激劑和毒液，對手粘上此膠后動彈不得，只好束手待斃。

制造和使用化學武器，須要消耗能量。有的動物為了“節省開支”，干脆依靠竊取別的動植物的成果來武裝自己。比如，大樺斑蝶毛蟲吃了馬利筋屬植物，會把其中稱為卡烯內旨的毒物積累在體內，從而保護自己直到羽化成蝶都不被食肉動物吞食。

猴子、野豬等動物中的領袖能夠發出使其他雄性同類臣服的氣味，其他雄性同類只要聞到這種氣味，即使沒有見面也會馬上服服貼貼，不敢亂動。有一種貂熊在發現小動物時立即用尿在地上畫一個大圈，被圈中的動物如中魔法，費盡全力也難逃“禁圈”。更令人驚奇的是，當貂熊在圈中捕食小動物時，圈外兇猛的動物，如豹和狼等，竟也不敢跨入“禁圈”去爭奪。這是因為貂熊尿液的氣味可使某些動物發暈、發怵。

在魚類中，章魚受到攻擊時能噴出墨汁，魷魚能噴出發光液體，以此迷惑天敵，自己則趁機逃之夭夭。這些也都屬于化學防衛范疇。最有趣的是，因為魚的嗅覺極為靈敏，有些甚至比獵犬強千倍，很容易嗅出它們害怕（或厭惡）的氣味。有一種人體分泌物——左旋羥基丙氨酸，即使水中含量只有800 億分之一，魚也能嗅出來。美國前總統布什喜歡釣魚，可魚兒很少上他的鉤。魚兒為什么害怕布什總統？研究者發現，布什總統留在釣竿上的指紋中含有左旋羥基丙氨酸，魚兒聞到了氣味，自然要退避三舍了。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