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迎春
34歲的崔某雖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村人,但她在村里也算個不大不小的人物,以前她讀過幾年書,如今又當上了村干部,管著村里幾百號人,她頭腦靈活、點子多,深受村民們的敬仰。她所處的是山區,當地人對黃鼠狼傳得很神奇,多數人深信它非等閑之輩,誰若不慎傷了它或得罪了它都會遭遇或輕或重的不測,更有甚者,將某位村民的離奇身亡與神秘的“狐仙”聯系在一起,傳言說那人曾得罪了“狐仙”而遭此大難。此后,凡遇黃鼠狼,人們都會對它敬而遠之,有人還將“狐仙”的畫像供奉起來,每日祭拜。身為干部的崔某比普通老百姓更有見地,但她從小耳濡目染的都是大家對“狐仙”近乎逼真的描述,受當地民風的影響,她對傳言也開始有些相信。可世事難料,讓她始料未及的是她與“狐仙”的首次會面竟是如此特別—
記得那是一個平常的下午,吃過午飯,崔某同往常一樣,扛著鋤頭到田間干活。正在她刨地刨得出神的時候,突然被一個飛速跑過的小東西給撞到,她沒來得及看清,便下意識地舉起鋤頭向那東西打去,只聽“啪”的一聲,那個東西被擊中了,半天沒動彈,等崔某定下神來仔細打量才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被打的竟是只黃鼠狼,它的身上出了很多血。天哪,這可怎么辦?正當她惶恐不安的時候,受傷的黃鼠狼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鉆進了旁邊的小樹林。崔某自覺犯了大忌,當地的傳言說傷狐仙者非病即死,她會有怎樣的下場呢?為此,她每日擔驚受怕,無心吃飯,晚上也睡不好覺,一遍遍對著神靈畫像跪拜。沒過幾天她就得了“怪病”,她會突然雙目緊閉,半天不能講話,全身抖動,之后等她再發出聲音便是帶有奇怪口音的另一種聲音,有時她用某位已故親友的口氣和周圍人講話,有時她又說自己是太上老君下凡,要求其他人都向自己跪拜,邊說還邊晃頭,口中小聲念著聽不清的某種咒語,用手點指周圍人,就這樣過了十多分鐘后,她又慢慢睜開眼睛,正常和人講話,但當家人問及她剛才發生的情形時,她卻說自己不記得了。當家人將她之前的表現講給她聽時,崔某更相信因為她不慎傷了狐仙,如今狐仙是來報復她的,于是,她更加恐懼,每日供奉狐仙像,不敢怠慢。家人也慌了手腳,以為她是中了邪,趕快請了當地有名的“大仙”,即跳大神者,對著崔某又唱又跳,口中還念念有詞。可這樣做了幾次法,卻不見效果,每隔一段時間,崔某仍會有類似“病癥”發作,且每次發作后問及她是否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時,她都不能清楚地記得,家人都以為是狐仙不愿放過崔某。
某個在京工作的親友得知此事后,他并不相信鬼神之說,便反復勸說家人帶崔某到北京做詳細的檢查,看看身體是否出了問題。崔某的家人被說動,抱著懷疑的態度帶她來京看病。神經內科等檢查并未發現崔某有明顯的異常,后推薦他們到心理科就診。最后,家人才被告知:崔某患上了精神疾病,她的表現被稱為附體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