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風箏一樣逆風而上

黃憶南

我從來都不把女兒小須只當孩子看，無論她多大，我就覺得她是個大人，她要學會承擔責任，學會照顧他人。面對小須，我喜歡裝自己是個長不大的媽媽，過馬路時，我會對小須說：你要照顧我這個老人，怎么自己一個人走呢？她就會自覺地來牽起我的手，像大人般領著我這個媽媽過馬路。

雙休有時間，我會帶著小須去外面走走，我相信，大自然是最好的教科書。記得一次老師布置任務——找春天。聽著不難，操作起來并不容易。最后我和她去了一個比較偏僻的鄉下，那里金黃的油菜花盛開，小麥綠得讓人心醉，幾戶樸素的鄉村農舍靜靜地矗立，窗臺上還曬著被子，暖暖的家的感覺。我和小須商量著，還是這里的春意最濃，于是就選了最好的地兒坐下。小須開始認真地寫生，沒畫兩筆就喊著不會。也不能怪她，畢竟頭一回啊，最后在我的指導下，算是完成了作品。或許有的人會說：這個畫的是什么啊？一點也不像。但是在我眼里，那是她到現在為止最成功的一幅作品。我認為孩子學畫畫根本不在于畫得像不像，而是她第一次接觸了真正意義上的寫生，這樣的方式能讓她更貼近春天，更熱愛生活。

每次幫小須洗臉時，我會說：“現在媽媽幫你弄好洗臉水，等媽媽老了，你也要幫媽媽弄呀。你看爺爺還幫你穿鞋子穿襪子……”沒等我說完，她就會接：“我知道等爺爺老了我也幫他穿。”

小須喜歡放風箏，每年春天都吵著要玩。一次偶然的機會，我了解到社區有自制風箏的活動，她非常愿意參加，便幫她報了名。教做風箏的是一位老爺爺，他制作的風箏得過大獎呢。他很有耐心地教小朋友制作，他說做風箏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家庭是爸爸媽媽陪著孩子一起來學做的，他很感動。在我們大人的幫助下，小須做好了風箏，我們一起去學校的操場上把風箏放飛了。小須很高興，我也是。我希望她能像風箏一樣逆風而上，越飛越高。

小須從來沒有過要逃學的念頭，這點我是很高興的，在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應該熱忱地做該階段的事情。小須為什么那么愛上學，我相信，在那里有她愛的老師和同學。小須說：“我們是魏老師，我叫她魏媽媽。”或許很多人會說，怎么可以隨便叫別人媽媽呢？但是對孩子這樣的表達方式，我卻很贊同，老師是媽媽，難道不對嗎？當然也會有鬧笑話的時候，小須說魏老師是媽媽，那錢老師就是爸爸，天真的孩子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只好和她解釋。

小須也會回來和我說她和同學之間的事情，我也感受到了她和同學相處得不錯。有一天回來她說：“媽媽，同學都說我的這塊表好看。我告訴他們是媽媽買的，他們都說你媽媽真好。我還告訴他們：默寫沒默一百分，媽媽也從來不罵我，他們羨慕得要命。”我沒想到我的行為，還能讓小須在她的同學面前驕傲一回。

我想，最美的風景就在孩子成長的路上。一路上有各種磨練，只有讓孩子知道：人生，總會有不期而遇的溫暖和生生不息的希望，那才是最重要的。

編輯 吳忞忞 mwumin@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