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裕林
榴花五月,文友相聚。我有幸參加了揚州江都文化沙龍聚會,并獲得贈書。一陣書香撲鼻而來,女作家馬越的《難忘初心——星云與揚州》捧在手中,一行行美妙的文字映入眼簾,一幅幅精美的圖片躍入胸間,星云大師那慈祥、圓融而豁達的面容,在面前久久揮之不去。
作者在前言中這樣描述:“尋找星云大師老家的現址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難,江都老城區(qū)緊挨人民路一端,穿過紅墻瓦房的老街,拐進一條小巷,一棟水泥青磚兩層的小樓不會顯得特別突兀,育人巷18—8號,這里就是星云大師故鄉(xiāng)的家了。”看了這段文字,使我產生了一種強烈愿望,想去探訪一下星云大師的老宅。我總以為探訪圣賢偉人的故居,常常會使我們產生一種仰慕、敬畏心情,從而踏著圣賢偉人的足跡,更好地去認識真理,實現夢想。
翌晨,太陽早已升起,老街的人們又開始了一天忙碌而悠閑的生活。我獨步走進老街的小巷,從小南灘到撈米巷,穿過一條又一條小巷,就是沒有育人巷,更沒有看到星云大師老宅。走呀走,看呀看,來到一座老宅前,一位大爺正在聽揚劇《剝毛豆》,我躬下身問:“請問大爺,您知道星云大師的老宅嗎?”老人抬起頭望著我良久,才說道:“星云大和尚家住河北,到那邊你再問問就找到了。”我知道老人所指的“河北”是指鹽運河以北,謝罷老人,我掉頭向利民橋方向走去。正待過橋向北走,突然手機響了,家鄉(xiāng)來客人有要事相商,我不得不放棄探訪。一訪星云大師老宅就此結束。
《難忘初心》第八頁“從四十余寺到八大叢林”這樣描述星云老宅:“星云大師的老宅,育人巷18—8號,距離今天江都區(qū)委大樓,直線距離不到百米。民國時期地處仙女廟鎮(zhèn)西南角?!备鶕@樣的描述,我第二次穿過利民橋,向北行數十米,沿著南北路向東老街,即區(qū)政府方向逐巷探訪,逐戶走訪,抬頭已見政府大樓,然而就是不見育人巷的影子,心想是不是方向搞錯了。走著看著,視為散步,遠遠聽見西南方幾聲悶雷,抬頭一看,黑壓壓一片?!安缓?,要下雨了!”掉轉頭向回走,前邊有幾位老人正在對弈觀棋。我湊過去輕聲問道:“請問老者,知道星云大師的老家嗎?”那老人視線離開棋盤,笑了笑對我說:“由此向西,過了南北路,那里有個育人巷,他老家就在育人巷里了。”老人說著,繼續(xù)觀棋,我微笑著表示謝意,掉過頭向西急行,再尋育人巷,剛走過幾個弄巷,一陣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我渾身水淋淋的,心中暗想:“難道老人與佛祖在考驗我探訪星云大師老宅的誠心?”落湯雞一般的我不得不回家換衣服,二次探訪星云大師老宅又告作罷。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已到了中秋。秋高氣爽,晴空萬里,好天氣,好心情,滿眼都是光明和美麗。我第三次踏上星云大師老宅之路。從小南灘出發(fā),沿著運鹽河向東走。河邊繁花似錦,如花如果。鮮紅的紫薇早已凋謝,枝梢尾部還留著殘紅,枝頭上掛滿像珍珠一樣的果子;不成材的殼樹,葉片已經微微發(fā)黃,樹枝間卻綴滿十分耐看的紅彤彤、毛茸茸的果實;一棵棵無花果樹站在河濱,巴掌一樣的葉片稠稠密密,樹葉間掛著幾個青黃的無花果;公路旁高大的樹,綠的葉,紅的花,黃的果,搖曳多姿,遲開的桂樹花香隱隱撲鼻而來。
我穿過利民橋,向北行走,拐過彎向西而行,距離運鹽河北不到三百米處,終于看到了育人巷。“是的,育人巷18—8號”,我站在8號門前,仔細端詳。這是一棟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建筑,兩層青磚大瓦二樓,門前四間,二樓屋脊由小瓦壘成。屋脊兩端寫著“吉星高照”四個大字,屋面鋪就大瓦。緊挨二樓有一個大院落,大門關著,從門縫或從遠處,可以看到院內有一棵碩大的石榴樹,樹上掛著數不清又紅又白的石榴。院落門前栽著四棵樹,中間兩株廣玉蘭,左邊一棵菩提樹,右邊一株女貞樹。
我輕輕撲打院門,無人應答。良久,再次叩打院門,仍然無人應答,十分遺憾,未能入內欣賞。大師老宅前邊的巷道里,有兩個婦女正在做手工,一個年近六十,正在縫制貂皮毛領,一個年近三十的正在繡十字繡。老人問我:“你是要租房子嗎?”我摸摸那毛茸茸、暖乎乎的毛領,再看看那美麗的十字繡畫面,搖搖頭說:“不是租房,是來看看大師的老宅。”“噢,大師難得回來,老宅由親戚看管。白天上班去了,早晚有人在家?!蔽尹c點頭,拿起手機從不同角度拍了幾張照片。
這幾年我讀了大師幾部著作,聽了大師在揚州講壇的報告,耳邊似乎又響起大師的聲音:“給人信心,給人歡喜,給人希望,給人方便?!笔前。窃拼髱?2歲離開家鄉(xiāng),從這里出發(fā),經過六十多年艱辛奮斗,實現了佛教界神話般的夢想。我想,有一天可能的話,我將去寶島臺灣的佛光山走走,親身體驗一下那禪意綿綿、如花如果的佛教圣地。
責任編輯:黃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