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新疆看日出吧

王東

我是來新疆禾木村看日出的，前一晚身體不適，還在考慮是否起早登山，既然千里迢迢，怎能有錯過之憾。6點鐘，我已經在出發的路上，這個時間對于以往看日出的時間已經算是很晚，但即便如此，也是在將近兩小時之后才如愿以償。

等了很久，手已經冰涼，河里的水汽也已經蒸騰起來，一團團飄浮著籠罩著村莊。沒想到禾木的日出要等到8點，東邊一片緋紅，天光已經大亮，炊煙開始在屋頂上升起，可依然沒有太陽的笑臉。不經意地轉身，發現身后的山頂已經提前沐浴到陽光了，心陡然間加快了跳動。就這樣扭著頭看著身后陽光的大幕慢慢拉開，近了，更近了，回頭。終于，一道刺目的光線箭一般射入眼底，我瘋狂按動著相機的快門，還來不及驚喜，太陽便在剎那間將萬千道光灑遍整個村莊。

是這些光讓村莊瞬間擁有了生命，像睜開眼睛的少年，像萬鐘齊鳴的交響。只是這一切如此短暫，當太陽逐漸升起，一切都回到平常的樣子，像是一個夢，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猛然發現，這一次禾木日出，竟然是我人生第一次真真正正、有頭有尾、不折不扣看到的日出。所以，當我在電臺節目中聊日出，有那么多的人留言表示他們沒有看到過日出時，我不再驚訝，還有人更愿意和我聊日落。日落之美，差不多每個人都感受過吧。然而看日出是要付出代價的，是要有賭注的，是輕易看不到的，不管你是否起早摸黑，是否心存虔誠。而黑夜中的等待則更多地賦予了日出哲學和象征的意味，在現實與希望之間，你希望哪一個是黑夜，哪一個是日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