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十幾年,氣溫升高、全球變暖成為有識之士憂心忡忡的問題。幾年前的哥本哈根氣候會議上,各國更為此爭論不休:誰該承擔更大的責任?
在當今這個科技高度發達、信息快速擴散的時代,這種擔憂可能會傳遞到每一個人身上。舉目四望,人們似乎可以尋找到全球變暖的種種征兆:冬天好像沒那么冷了;春天來得更早、也更短了;高溫干旱和強降雨等極端天氣越來越多。而在談論氣候時,穿不穿秋褲都可以成為公眾討論的議題。
在歷史上,人們的生存環境并不是恒溫的。漫長的歷史中,確實有過一些更溫暖的時期,古人們不會為此憂慮,那是他們的幸福時光。不過,帝王們并不懂珍惜,溫暖濕潤的氣候帶來的豐收,往往也成為發動戰爭的資本和誘因。在人類社會自身的運作規律之外,氣候成了塑造人類歷史的一種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
同樣,人類歷史上也有一些更冷的時期,氣候學家們稱之為“小冰河期”。小冰河期往往延續數百年,寒冷的天氣帶來降雨減少,干旱帶來災荒,在農業社會,這是致命的打擊。饑荒之中,饑餓的農民往往揭竿而起——李自成的起義大軍餓著肚子殺進北京,酒足飯飽后卻喪失了斗志。
在歷史上,小冰河期存在的證據也并不少。如果從這個角度看歷史,往往有一些新的發現。中國的元明兩代,就正處于一個小冰河期,6月降霜、飛雪,都有歷史記載,甚至有馬匹不適應突然來臨的寒冷而凍死。關漢卿的名劇《竇娥冤》中,竇娥最后哭訴,其冤屈將帶來六月飛雪和干旱,后來果然應驗。但是,在那個時代,六月飛雪,真是有歷史記載的。某種程度上,關漢卿老人家是寫實呢。
幾百上千年一輪的小冰河期,人們當然無法完整地感知,但人能感知某一時期的氣象、天氣卻是確鑿無疑的。在農業社會,風調雨順非常重要,古人也在想方設法預知天氣,盡管有諸葛亮預測到三天內有大霧,玩了一把“草船借箭”的演義,但放眼世界,盡管人們一直在探索,各國仍無法發展出準確的天氣預報。現代意義上的天氣預報,是在電報發明之后,把不同地方觀測到的天氣情況,以最快的時間匯聚到一起,才有可能做出有參考價值的預報。
天氣預報的作用是巨大的。如果拿破侖生活在現在,他不會那么冒失地去進攻寒冷的俄國,忽必烈也會在發動海戰攻打日本時多在自己的戰船上下足功夫。但是,在漫長的人類歷史上,人類對氣候變化一直無能為力,寒冷干旱,就大規模地遠走他鄉。進入工業時代后,人類對抗惡劣天氣的能力大大增強,人們發明了空調,不再害怕寒冷。但全球的工業化進程,正在對整個地球的氣候產生影響——全球變暖,既有理論的論證,也有實踐層面的證據。
這是福是禍?歷史不會給出答案,但可以給出線索,足夠我們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