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
我記得在公交車上偶遇的年輕人。車停靠在某一站,一位媽媽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上車。小伙子起身讓座,小女孩很禮貌地說了聲“謝謝叔叔”。小伙子說完“不客氣”,一手扶著欄桿,另一只手開始刷手機,刷手機的那只手手背上有一片片的白斑。小女孩抬頭看身旁的媽媽,媽媽也注意到了小伙子的手。突然,小女孩說:“媽媽,你看叔叔的手怎么蛻皮成這樣子,看著好別扭啊。”我就站在小伙子的旁邊,小女孩話一出口的瞬間,我有些蒙。雖說童言無忌,但這話有點傷人。媽媽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小伙子依舊微笑著。然后,他對小女孩說:“叔叔把這只手揣進口袋,你就看不見它了。”
我朝小伙子笑了笑,算是表達一種敬意。我想他一定也飽受那些白斑的折磨,但他很坦然地接受了世俗的挑釁,寬厚地對待著無心的傷害。
所以,如果你問我什么是胸懷,我一定會毫不猶豫說,就是豁達大度,不敏感,有足夠的承受力去接受外界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