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華
想去西藏的人都是心中有夢的。而去過西藏的人,心里則都會埋下一個更讓人迷戀的美麗之夢。
2009年7月,我隨湖南省教育考察團前往心儀已久的西藏。飛往西寧,掉進青海湖的美景,是進藏的前奏,美麗的風光把我們進藏的心撩撥得“醉”醺醺的。青藏鐵路拉通運行,迎合了我們急迫的心。列車在格爾木短暫停留便朝可可西里鉆去。在蒙古語里可可西里意為“美麗的少女”,在藏語里可可西里意為“青翠的山梁”,然而可可西里是一個戈壁荒灘,平均海拔5000米以上,空氣稀薄,常年大風,最低溫度零下40多度,是排在世界第三位的無人區。但這千里無人區卻是野生動物的天堂,野牦牛、藏羚羊、野驢、白唇鹿、棕熊等230多個物種在這里居住生息。我曾坐過無數次火車,觀看過平原大地的廣闊與美麗,那是陰柔之美。而青藏鐵路沿途的風光,特別是那雄奇的高原雪峰,讓我深切感受到高原“漢子”的陽剛之美。
下午18時25分列車到達拉薩火車站,一下火車,或許是高原反應,或許是湛藍天空陽光刺眼,抑或是心情激動,竟讓人有些眩暈。上了中巴車,當乘務員說轉過街就可看到布達拉宮時,全車人都把視線凝聚在車窗左側,到了北京路,一座真實的布達拉宮映人眼簾,大家情不自禁地發出贊嘆的共鳴。隨著行程延伸,讓人意外的是拉薩的繁榮,竟超乎了我原來的想象,在新奇與興奮之中,我們很快融入了拉薩,畢竟我們真實地站在了西藏高原上。
接下來的幾天,游覽布達拉宮、大昭寺、八角街;翻越海拔4900米的岡巴拉雪山,遠眺岡巴拉雷達站,飲羊卓雍湖如羊脂般清澈的甜水;經卡若拉冰川至江孜古城,觀白居寺和抗英遺址宗山城堡;到日喀則進班禪駐地扎什倫布寺,感受金頂紅墻的建筑群和這里藏教文化的渾厚、壯觀、輝煌;沿著雅魯藏布江河谷返回拉薩,前往念青唐古拉山懷抱之中的高原圣湖納木錯。
站在海拔4700多米的地方,面對納木錯,你沒有壓迫感,沒有緊張感,沒有時間感,只有風聲,只有白雪,還有強烈的陽光。在西藏,人們通常把湖叫作“錯”。廣袤的西藏高原上點綴著大小湖泊1500多個,不管你在哪一條線路旅行,都會遇到風景奇異、各具美色的“錯”。這些錯,大錯小錯,或湛藍,或明藍,或淺藍,或柔藍,或天藍,或冰藍,各有不同,這里是世界上最藍的地方,天藍、水藍,時光更藍。生活與事業離不開思考,思考離不開寧靜,寧靜才可能繪就藍圖。美術家早有定義:紅是暖色,是亢奮,是激烈,是勝利;藍是冷色,是寧靜,是深邃,是永恒。所以這里的藍絕不是其他地方可比的,相比其他地方的喧囂,這里是寧靜的,是豐富的寧靜。這錯那錯,千萬別錯過納木錯,只有納木錯,錯得讓你平靜、從容、飄然而纏綿。
西藏,成就了我的貪婪。在西藏的日日夜夜,我都沉浸在美的世界里。西藏的美是心醉的,是燦爛的,是神秘的,是茫然的,是靜謐的,帶來的是純凈,是靈氣,是神奇,是希望,是歡樂,偶爾也是孤單與寂寞。
清晨從窗口看到布達拉宮山后那片白云,有一種不知名的感覺,仿佛聽到冥冥之中的召喚。我來西藏,我來拉薩,我要尋找的情調是在納木錯的踽踽前行?是在雅魯藏布江畔的那抹彩虹?是在那根拉山口海拔5190米處的寒風鉆身?還是抬頭可以親吻藍天白云的感受?行走西藏,那片神秘的霞光讓我自己變得如此渺小。只有走進西藏大學的校園,看到藏漢兩種文字書寫的“圖書館”牌匾,我又真實地站在了西藏高原上。因為,書是唯一不死的東西。
西藏回來,已經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在這里,看天,總想起那高原上空的碧藍;看云,總想起那觸手可及的朵朵白云;看景,總想起那里透明的空氣;看著忙碌往來的人,總想起那冰山下悠然的放牧人;看著爭名逐利的事,總想起那藏民朝圣路上一步三叩的虔誠與信仰,每個朝圣者都用脊梁背負著所有的懺悔,用雙手緊握著剩余的希望。那里的天是干凈的,那里的云是干凈的,那里的人是干凈的,最可貴的是那里的空氣是干凈的。干凈得讓人迷醉,干凈得讓人難眠,干凈得讓人思念。思念美,思念純凈,思念神秘,思念生活的簡單與真實,還有天堂與地獄,不然,誰還會行走在朝圣的路上?
心醉西藏,夢回西藏。今夜,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在西藏如醉的夢里失眠。
責任編輯:黃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