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記憶

陳有紅

到了“奔六”的年輪，兒時的往事總在我腦海里縈繞，既有割牛草、騎牛背的快樂生活，也有“捉迷藏”“搶羊兒”的嬉鬧童趣，更多是那綠色的記憶。

那時，出工、休息、收工都聽生產隊里統一敲出的鐘聲，步調是那么一致。干活的時候，由于條件不允許，很少有人喝燒過的開水，更不用說喝茶。等到口渴了，隨便走到河溝邊，兩手在水面上左右扒一下，捧起來“咕咕嘟嘟”喝個痛快。更有趣的是排漬或者抗旱時，抽水機不方便用的或者抽水機不夠的情況下，就用人力水車。只見男男女女，三人一組輪流車水，一邊踏著水車，一邊喊著踏水謠，既有搖滾般的勁爆，也有阿寶、韓紅的高亢、豪放。好幾個生產隊都聽得到。在遠處的看牛伢騎在牛背上也學著大人吆喝個不停。引來不少“牛屎八哥”在牛背上盤旋。有時車水，大人們也偶爾玩一玩“飛車”比賽，又叫“車跑水”，快得整個“車筒子”里不見“車葉子”，仿佛一條蛟龍在奔騰。這樣的比賽很耗力，頂多只能持續一會兒，總有車技不好、體力不支的抓著“伏杠”像“吊蛤蟆”，笑個前俯后仰。盡管個個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但還是其樂無窮。夏天里車水口渴得很，用手捧水喝不止癮，就在車水的溝里摘一片荷葉，做個瓢形舀水喝；沒有荷葉干脆取下自己戴的斗笠當瓢用，這時斗笠再戴到頭上還特別涼爽。喝水的人們打破了水面的平靜，俏皮的青蛙像滑稽演員時而跳入水里，時而躍上水面，還不停地翻動著大眼睛；水蛇特別機靈，稍有動靜，一躥到了對岸；只有那千年佬（長不大的小魚）最親熱人，好像你喝水它捧場似的，怎么也趕不走，隨手一捧，就可捧好幾條，但眨眼工夫就不見了。那時的水真好喝，與其說喝的是水，不如說喝的是“三鮮湯”啊！

相互串門，談不上有現在五彩斑斕的水果糕點，但普通的招待也常有。主人往菜園里一指，長著什么吃什么，自己動手。辣椒地里間種了菜瓜，撿一條熟好了的，不用水洗，也不用刀切，用手擦掉泥，再握著拳頭暗暗用力一捶，就吃起來；沒有菜瓜，黃瓜也行，摘下來在身上輕輕一揩，就放進了嘴里。有一年，我家里在菜園四周種了幾根苞谷，苞谷掰完了，秸稈也舍不得扔掉，大人小孩一人一根，像吃甘蔗似的。甜高梁稈子比苞谷稈子糖分足，小孩更喜歡吃。母親怕我撕皮時劃傷嘴巴，先自己用嘴把皮撕掉自己吃，然后把撕掉皮的甜高梁稈子芯給我，嚼得口水直流……

如今，科技越來越發達了，開發項目也越來越多了，然而生態環境、食品安全也越來越令人擔憂。作為地球上的一員，人類不管何時何地，都不要去破壞大自然，制造人為的污染……

責任編輯：蔣建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