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電影《飛行者》中攝影及色調的寓意表達

馬曉騰　楊德森

摘 要：反觀當今日新月異的社會，科技創新已經成為越來越多影視工作者樂于追逐的事情。而影視作品中的攝影技術不但包含了其固有的思想性，也充分展示當今社會技術的先進性，計算機在影視行業中的廣泛應用也使一些不可能的事情變為可能。而影視作品中的攝影色調對于受眾來說則是一種獨特的反饋，這跟色彩在影視行業中的重要地位有著密切的聯系。攝影技術與色調的充分結合，不但可以調動觀眾的心理情緒，也能夠使影視畫面有更多的感染力。

關鍵詞：攝影；色調；飛行者；懷舊；角色服飾

2004年，好萊塢著名導演馬丁·斯科塞斯創作出了一部影片，那就是以好萊塢黃金時代著名大亨霍華德·休斯為原型的傳記電影《飛行者》。該片獲得奧斯卡11項提名，并最終摘得三項大獎，其中就包括最佳攝影獎。最佳攝影獎是對于一部影片在電影攝影和色彩色調運用方面的最高肯定，本文試圖從情感寓意表達運用方面來研究這部影片的攝影色調。

1 懷舊色調的獨特美感

色彩在影視作品中的造型作用，不僅體現在具體場面的鏡頭之中。而且體現在總體的基調設計之中。在電影色彩選取上，根據內容選擇合適的色彩作為電影的基調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電影中的色彩基調，是指一部影片色彩構成的總傾向。[1]由于該片是講述好萊塢20至50年代的事情，導演在影片的基本色調方面可謂費盡功夫，最終斯科塞斯決定選用那個年代特有的黑白畫面被后期人工上色的基調，并且影片的色調隨著劇情時間的推移不斷發生變化，色彩色調從失真到還原本色。影片開始，霍華德的母親在給小霍華德洗澡，攝影師采取明暗對比強烈的光線，將畫面定格為一幅幅古典油畫般的特殊色調，雖然光線對比強烈，但是顏色采取柔和的暖色調，給人一種朦朦朧朧的神秘感，預示著一種啟蒙思想的誕生，這就為以后霍華德為什么有嚴重的強迫癥做了很好的詮釋。

色彩不但能夠表達影片的主題，還能夠突出畫面的現實感。影片進入正片以后，故事展開時間為1927年，此時的電影剛剛進入有聲時代，畫面以黑白色為主。畫面的色彩被導演后期調整為顏色有些失真的畫面，也就是20世紀初黑白照片被人工著色的基調。在這些畫面當中，暖色調比較正常，特別紅色調異常的鮮艷，而冷色調，諸如藍色、綠色等幾乎分辨不出來。觀眾在觀看影片時，并沒有覺得這些失真的色彩別扭，反而覺得更加的真實，認為影片似乎拍于20世紀20、30年代，只是后來增加了人工上色的工藝。攝影中色彩這一元素作為一種傳情達意的媒介，既可記錄和反映事物本來的色調，又可以給人帶來心理影響。[2]在這里，電影中的色調強調了時空和時間寓意，給予受眾心理錯覺的作用，用來傳達影片特殊的歷史感。

2 攝影技術處理的特殊美感

日本電影大師黑澤明曾經說過：“攝影為了能夠準確傳達影視作品的特定寓意，其技術手段可以存在多樣性。”觀眾在欣賞黑澤明電影作品當中不難發現，這位電影大師在畫面處理技術方面可謂是豐富多彩，根據劇情需要，畫面時而色彩濃郁，時而灰白無色。黑澤明還說過，攝影在某些方面與繪畫是相通的。豐富的色彩和色調不但在繪畫當中有著很重要的作用，在攝影技術環節也是不可或缺的。如何處理好畫面色調色彩的對比，統一和比例之間的關系，已經成為影視工作者當今重點研究的領域，從繪畫藝術來考慮，畢竟光線是攝影工作者最為重要的繪畫工具，而光線的本質屬性決定了攝影技術的多樣表現性。在《飛行者》這部影片當中，斯科塞斯同樣采用了多樣的攝影技術手段。

影片當中霍華德·休斯本人非常討厭記者，因而他在世的時候，幾乎從來不接受任何媒體采訪。霍華德在走紅毯和最后被迫出席聽證會的時候，導演將其攝影畫面處理成曝光過度。發白的畫面幾乎看不見整個臉部的皮膚紋理。有人認為，這是攝影記者鎂光燈頻繁閃爍而造成的，其實并非如此，影片在這些場景中有長達數十秒的曝光過度畫面，其中并沒有鎂光燈閃爍的聲音，并且伴隨著霍華德焦慮恐懼的眼神，而且附以慢鏡頭。其中印象最為深刻的是霍華德出席聽證會的場景，閃爍的鎂光燈甚至讓觀眾隱約看到了被皮肉裹著的骷髏。這些場景的特殊攝影技術，不但表達了影片主人公當時焦躁不安的心理和當時浮躁奢華的現實社會，而且觀眾在觀看時，心里也會無形當中產生一種煩躁郁悶的感覺。

影片還有一個經典場景，霍華德試飛失敗，受到社會各種輿論抨擊，他將自己關閉在小型放映廳里，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每當有人來敲門并且與之說話的時候，放映廳的一只紅色燈泡便會不停閃爍，以至于整個畫面都是閃爍的紅色。導演這種處理方式并沒有直接將其主人公的心理變化傳達給觀眾，而是通過畫面攝影色調間接傳遞畫面語境。紅色在此場景寓意一種警示，一種隔絕，頻繁閃爍的紅色畫面就好像警燈一樣，更加突出了主人公拒絕別人打擾，心理設防的一種復雜糾結的狀態。

3 角色服飾色調的情感傳達

色彩是影片中的情緒元素。電影畫面通過環境、服裝、道具等對色彩的選擇和配置，對感光材料和光線的選擇與運用，來實現色彩表現手段。色彩在影視中肩負著人物心理情緒的刻畫、細節的描寫、地理、時代、民族等特點的體現，以及在特定情況下所富有的寓意作用。色彩作為攝影師的造型手段之一，不僅是反映客觀世界的符號，而且具有傳達信息和情緒、塑造藝術形象的造型職能。[3]有時候影片為了更加突出角色的某些性格特征，也會通過色彩將這些特征隱喻傳達給觀眾。在影片當中，主人公霍華德·休斯很少穿戴正裝，平時生活當中以休閑裝和球鞋來裝扮自己。主人公的黑色正裝只存在于某些特定的場景，如電影首映式，宴會廳等一些公眾場合。黑色的色調在這些場景里面更多了一份古板，無奈和壓抑的情感語義。相反，主人公在日常生活當中，特別是和飛機在一起的時候，衣服顏色就以深淺褐色和白色為主，這些色調更加趨于自然，也更加清爽干凈，在某種程度上，表達了主人公對于飛機的熱情，對于生活的熱愛，也展現了主人公干凈純粹的性格特征。

有細心的觀眾會發現，影片主人公宿敵泛美航空公司的老板胡安·特里普在電影結尾之前，都以深藍色條紋西服出鏡，而在最后計謀失敗的時候，卻是以黑色西服出場。這并非無意之舉，也并非演員特殊愛好，而是導演對于衣服色彩情感傳達的特殊運用。深藍色代表著狡黠，智慧和憂慮，條紋暗示固執，墨守成規，這正切合了當時胡安·特里普的性格心理特征，一個能力很強，很聰明的大老板，當遇上霍華德這樣的年輕才俊，他本人老套的經營理念受到了挑戰，不得不考慮如何戰勝霍華德，甚至不惜任何手段。之后的黑色，便有了孤獨，失意，落魄之解釋，也非常貼切計謀失敗后胡安·特里普的心理特征。

影片的兩位女主人公凱瑟琳·赫本和艾娃·加德納的服飾色調也采用了這種手法。赫本純粹熱情，開朗直接，性格方面與男主人公霍華德最為接近，因此衣服色調和霍華德較為相似，大部分采用的是褐色、紅色等暖色調，用以表露其性格特點。而艾娃的衣服色調，多數情況下都采用偏冷的暗色調，諸如暗紅色，黑色等，表達了艾娃冷艷，狂野不羈的性格。艾娃服飾色調與男主人公的服飾色調經常處于一種對立狀態，這也暗示了兩人相處之后矛盾重重的生活。

4 結語

色彩在當代攝影技術當中，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有了光線就有了色彩，有了色彩也就有了對于一部攝影作品更加準確的情感表達。電影攝影和照片攝影的任何一種元素都是貫通藝術情感激流的門閥，都是表達與傳遞心靈氣韻與生命律動的通途。[3]色彩在影片中的運用，不再是造型手段，而是構成電影視覺語言的形態。色彩是電影藝術中的重要因素，能夠表達豐富的內涵，對觀眾的情緒有巨大的影響。[4]色調方面，中國導演張藝謀，是一個對于色彩色調非常敏感的藝術家，他的攝影專業造就了其影視作品當中攝影技術的先進性和思想性。他的影視作品有著非常鮮明的色彩色調特征，從而已經成為張藝謀的個人風格標志。懷舊色調的攝影美感并非適合所有的影視作品，因為這種攝影技術有特定的時空指代性，所以非常適合表現具有年代感的畫面，也可以作為一種特殊的寓意來表現影視作品的主題。我國影視行業創作者，在以往的大部分作品當中用來表現懷舊風格的影片比較少，表現手法也相對較為單一，只是黑白畫面再加上幾塊噪點，這種隨著時間推移而變換攝影色調的技術很少運用，我國優秀的攝影工作者在創作當中，可以借鑒這種攝影技術和色調的后期處理，大膽創新，不但在視覺方面耳目一新，在情感方面也能夠精確表述。相信不久的將來，會有更多的中國的影視作品得到世界的認可，更多的中國影視工作者揚名海外。

參考文獻：

[1] 閆永忠，李海蘭.電影色彩的表現及意義分析[J].電影文學，2011（12）.

[2] 付強.攝影色彩分析與研究[J].科技信息， 2010（1）.

[3] 亓娜.論現代影視中攝影藝術的造型語言[J].文藝生活·文海藝苑，2011（5）.

[4] 李雪山，鮑巖民.電影色彩的語言與文化張力[J].電影文學，2011（13）.

作者簡介：馬曉騰，男，河南許昌人，碩士，西京學院教師，研究方向：影視與新媒體動畫，攝影與攝像。

楊德森，男，河北滄州人，學士，西京學院教師，研究方向：工商企業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