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妍
摘 要:“接受美學”是20世紀60年代與70年代西方文學研究中興起的重要學派,其中姚斯的接受美學的核心是從受眾出發從接受出發,本論文主要淺析《泰坦尼克號》的美學效應,其一,觀眾對內容與形式之美的心理刺激。其二,觀眾對其悲劇之美的“期望視野”。其三,電影的浪漫與現實的意境之美。將從幾方面從接受美學角度淺析《泰坦尼克號》這部電影的美學效應。
關鍵詞:接受美學;期待視野;悲劇之美;意境之美
什么是接受美學?接受美學是20世紀60年代與70年代之交在西方文學研究中興起的重要學派,在理論上有兩個主導方向:其一為漢斯·赫伯特·姚斯①倡導的“接受史”(或“效果史”)。其二為沃爾夫岡·伊瑟爾②提出的“讀者反應批評”。前者的接受美學的核心是從受眾出發,從接受出發,側重研究讀者的接受規律,強調讀者的作用。后者研究的是“文本中的讀者”,即作者對讀者感受的預估,如何在創作中內在地構造了文本。[1,2]在電影理論史的溯源中,電影接受美學比文學接受美學產生得更早,并形成了自身獨特的方法論系統。
被譽為20世紀電影藝術“終結者”的《泰坦尼克號》,不管是影片中再現的濃烈的海難氛圍,還是表現的富有傳奇色彩的浪漫愛情預言,都給觀眾強烈的感官刺激,最終衍化為強烈的美感,可以說,《泰坦尼克號》是卡梅隆大師送給全球觀眾的一場視覺盛宴,下面從接受美學的角度分析一下這部影片的美學效應。
1 社會美中內容與形式之美的有機結合對觀眾視覺欣賞的驅動
從接受美學的角度來說,對電影等文學作品要從觀眾的心理出發,抓住觀眾的視覺喜好,去吸引和激發觀眾的興趣,形成一場視覺盛宴。社會美是現實生活中美的存在形式之一,是人自由創造的體現,倡導積極肯定的生活形象。圍繞社會美的實質,我們需要結合影片中的人物加以分析。在《泰坦尼克號》這部影片中,社會美的一個方面——形式美,在一開始就抓住了觀眾的眼球:船上的男士都是穿著優雅、干凈的禮服,女士都穿著墜地長裙,緊身的胸衣,帶著蝴蝶結、領帶、帽子等,無不透露出電影人物氣質高雅、身份尊貴等特點,這些20年代歐洲古典服飾,給大眾化休閑服飾流行的20世紀末的觀眾帶來強烈的美感。
除了形式上的美感,內在特質也給觀眾帶來獨特的內容美。人的美是外在與本質緊密聯系在一起的,人的珍貴特性在于自由創造,在創造的過程中體現人的聰明、質樸、勇敢、誠實等。影片中的主人公內心美好的特質為其贏得了觀眾的喜愛。重視影片中社會美中形式與內容的統一,是當時乃至今日觀眾的審美要求。
2 愛情與死亡沖撞之下的悲劇之美與觀眾的“期望視野”的契合
“期待視野”是姚斯提出的核心概念之一,它既指讀者閱讀前由文學經驗構成的思維定向或先在結構,又指這種先在結構在閱讀中的期待性過程。由于意識到接觸不同觀眾期待視野的可能微乎其微,其注意力就集中于“全體觀眾共有的、更為一般的期待視野”上。[3]影片將悲劇之美與觀眾的“期待視野”完美的契合。
一直以來,死亡與愛情都是人類表現的兩大主題,也是藝術創作反復演繹的永恒主題。美學中對悲劇這樣表述:“悲劇是崇高的集中形態,是一種崇高的美。”影片中,在生存或是死亡面前,人性的本真得以充分暴露,深沉復雜的人性內涵得以充分顯現,影片的結尾部分在批判人類劣根性的同時,更表現了人類美好的本性及崇高的犧牲精神。從男主角那句經典的“You jump,I jump!(你跳,我也跳!)”,到水滿船艙時依然躺在床上相互依偎著的老夫婦,以及誓死捍衛“只許婦女兒童下船逃生”這一道德律令的水手……這些小小的細節,觸及了觀眾內心最柔軟的部分,令觀眾在為災難哀嘆的同時也看到了人性的魅力。
悲劇能夠給人一種特殊的審美感情,就是在審美愉悅中產生一種痛苦之感,并使心靈受到巨大的震撼。毀滅的生命和不朽的愛情相互纏繞、融合,引導觀眾在體會激烈的情感宣泄中再去感受那悲慘的往事,電影融入了激情,不再是單純的災難片,讓觀眾獲得其他的描繪‘泰坦尼克號的電影所不及的藝術魅力,《泰坦尼克號》這部影片的結局是在愛情和死亡沖撞融合之后的升華。
3 浪漫與寫實主義交融的意境之美
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們的審美情趣發生了相應的變化,思想品位也隨之提高。對于影視劇,人們已不再滿足于淺層次的娛樂需求,這就要求影視劇制片人善于觀察世間百態,在影片制作中滿足人們的深層次需要,讓人們能夠從電影中挖掘現代生活的意義和哲理。
意境是情與景、意與境的統一,是生活、景物與思想、感情相熔鑄的產物。影片《泰坦尼克號》中處處是寫實主義的影子。然而,“藝術作品沒有真假之分,藝術家首先是一位詩人”,這位詩人將浪漫的氣氛與寫實主義相融合。豪華巨輪的“人定勝天”氣魄,美輪美奐的陳設,恢宏壯麗的氣勢,船員及乘客的興奮,自信和歡樂,首先,為影片定下了浪漫主義的基調。意境中的“境”所指不僅是直接喚起情感的某種具體景色,而是指與這些景物相聯系的整個生活。在巨輪上發生的各種故事,宴會,派對,以及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這些浪漫色彩濃厚的生活內容,更增添了整個影片的浪漫情調。影片中泰坦尼克號船頭,男女主人公張卡雙臂,沐浴著燦爛的晚霞,海風輕輕地撩起女主人公的長發,那一刻,他們就像一對比翼齊飛的海鳥,給人以溫馨、浪漫之感,讓人充滿著憧憬,感受到浪漫的愛情,這一和諧、美麗的畫面也成為電影史上表現浪漫的經典,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寫實主義與浪漫色彩的交融,使得觀眾真實地體驗到了純真愛情的美麗,給予觀眾更加觸及靈魂的震撼與感動,使得觀眾的能夠強烈的審美愉悅。
4 結束語
這部影片科學地定位了觀眾的審美意識和審美心理,緊緊抓住了觀眾的心理需求,與觀眾內心的期待和審美需求相符合,“電影畫面刺激物中的力的模式與觀眾欣賞知覺中的力的作用模式達到了某種契合”,具有相當高的審美意義和美學價值。正像車爾尼雪夫斯基說的那樣“藝術來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電影就是一門藝術,它需要制片人員對生活的深加工,需要現實基礎之上豐富的想象。否則,它只能淪為生活的復制,而脫離藝術的軌道。導演卡梅隆賦予泰坦尼克號的意義不僅是起警示作用,從表面上來說它是一個關于人類不行的寓言、隱喻,深入思考它是一個與勇氣、愛情、犧牲有關的故事。精準地概括了他這部影片的美之所在,《泰坦尼克號》就是一個不朽傳奇。
注釋:①漢斯·赫伯特·姚斯(Hans Robert Jauss,1921~1997),德國闡釋學哲學家和文學史學家,接受美學代表人物。在劉小楓主編的《接受美學譯文集》中譯為耀斯,有些譯本譯為堯斯,本文中依據艾布拉姆斯《文學術語詞典》定為姚斯。
②沃爾夫岡·伊瑟爾(Wolfgang Iser,1926~2007),德國“讀者反應批評”和“人類學文學批評”代表人物,在霍桂恒、李寶彥譯《審美過程研究——閱讀活動:審美過程研究》中,譯為伊澤爾,另有譯本譯為伊塞爾,今多本參照,按最通用譯法定為伊瑟爾。
參考文獻:
[1] 艾布拉姆斯.文學術語詞典[M].吳松江,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515.
[2] 沃爾夫岡·伊瑟爾.閱讀活動:審美反應理論[M].金元浦,周寧,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84.
[3] 艾倫,戈梅里.電影史:實踐與理論[M].李迅,譯.北京:世界圖書出版公司,2010:95.
[4] 達德利·安德魯.電影理論概念[M].郝大錚,陳梅,譯.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