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階段結構下非合作博弈的商業銀行經營效率評價

李學文　徐麗群

摘要：商業銀行的盈利能力和風險管理水平對銀行的市場價值影響巨大，文章以2008年到2013年13家商業銀行為研究對象，將商業銀行按照生產過程分成二階段，采用非合作博弈交叉效率方法對其經營效率進行評價，其中一階段評價了銀行的盈利能力和風險管理水平，二階段對銀行的市場價值進行了評價。

關鍵詞：二階段結構；商業銀行；經營效率；博弈交叉效率

一、 引言

本文選取了2008年～2013年間13家上市商業銀行樣本，運用非合作博弈交叉效率方法對我國商業銀行效率分兩階段分別進行了評價，其中第一階段對銀行的盈利能力和風險管理水平進行評價，第二階段對銀行的市場價值進行評價。在評價基礎上，對影響商業銀行經營效率的若干因素進行了經驗分析，結果表明商業銀行在不同階段的表現差異明顯，2008年的金融危機對一階段商業銀行的盈利能力和風險管理水平影響甚微，但對二階段商業銀行的市場價值影響顯著。商業銀行在2010年之后經營效率明顯好轉，四大國有商業銀行的經營效率比其他商業銀行低，但差距在逐年縮小。

二、 二階段博弈交叉效率模型

三、 變量選擇與數據來源

現有對商業銀行經營效率的研究大多是從生產和中介的角度出發進行分析，從生產的角度出發認為銀行是生產不同存款賬戶的公司，可將固定資產和勞動力作為銀行的投入，而將存款總額作為產出，而中介的角度則認為銀行是為存貸款人融通資金的中介，將固定資產、勞動力和存款為投入變量，收入視為產出變量。單純以生產和中介角度出發分析都不全面，應該相互補充（Berger & Humphrey，1997；Seiford & Zhu，1999）。本文將銀行的生產過程按照六個變量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主要度量的是在當前勞動力和固定資產下銀行的盈利能力和風險管理水平，第二階段度量的是股票市場的價值，即投資者通過銀行衡量盈利能力的收入變量和衡量風險管理能力的不良貸款率決定銀行的市場價值，最終二階段的產出變量為銀行的市場價值和每股收益。其中收入和不良貸款被認為是中間因素，即第一階段的產出同時也是第二階段的投入。

在一階段投入變量的選取中，本研究認為單純以職工數量作為投入變量無法反映銀行業經營質量信息，故采用應付職工薪酬作為勞動力方面的投入變量。而固定資產反映了銀行業的長期投入，不適合按照一年期的效率測度，故采用固定資產折舊、無形資產攤銷和長期待攤費用攤銷替代；在一階段產出和二階段的投入變量的選擇中，考慮了銀行的收入（包括利息凈收入、非利息凈收入和其他業務收入）和不良貸款率，加入不良貸款率變量主要是為了反映銀行業風險管理水平。由于所選的銀行已經在證券交易所上市，須為投資者帶來收益，故在二階段的產出變量的選擇中，將市場價值和每股收益作為衡量銀行收益的重要測量變量。本研究所使用數據來源于國泰安經濟金融研究數據庫，選取了2008年～2013年間13家上市銀行的財務數據，其中農業銀行和光大銀行2010年才上市，2010年之前的部分數據有缺失。

四、 實證分析

基于二階段結構下非合作博弈交叉效率模型對2008年～2013年13家商業銀行經營效率進行實證分析，利用統計軟件R3.1.1進行計算，得到了全階段、一階段和二階段的博弈交叉效率結果，圖2繪制了2008年～2013年商業銀行分階段經營效率均值和標準差折線圖。

從不同階段出發對2008年～2013年的經營效率進行分析如下：

1. 盈利能力與風險管理水平分析（一階段分析）。總體來看，六年間13家商業銀行的盈利能力與風險管理水平沒有隨時間的變化而變化，穩定在0.75附近（均值為0.742 0），效率的波動程度較為平緩，在0.20左右，這說明2008年的金融危機對我國商業銀行的盈利能力與風險管理水平未造成較大影響；其次，13家銀行在六年間平均效率為0.730 2，其中民生銀行的平均效率最高達到0.939 3，其次是平安銀行（0.919 4）和招商銀行（0.911 7），農業銀行最低為0.424 9。具體到每一年，民生銀行在2009年～2011年連續三年平均效率達到相對有效（效率值為1），招商銀行在2012和2013年相對有效，平安銀行2008年相對有效，表明民生銀行、平安銀行和招商銀行在盈利能力與風險管理水平方面有一定優勢。最后，13家銀行在六年間效率波動較小，農業銀行的波動最小，效率標準差只有0.007 5，這是因為農業銀行在2010年～2013年平均效率都處于最低位，盈利能力和風險管理水平變化不大所致，而浦發銀行從2010年之后平均效率顯著提高，故波動最大，達到0.187 2。

2. 市場價值分析（二階段分析）。13家商業銀行的資本市場上的表現可謂優異，平均效率逐年上升，從2008年的0.551 0升值2013年的0.784 0，同時效率值的波動程度卻在減小，從2008年的0.382 0減小到2013年的0.244 7，表明投資者認可商業銀行的表現。平均效率在2010年之后持續高位，而效率波動也在2010年之后持續回落，這說明2008年的金融危機對我國商業銀行的市場價值造成了影響。其次，13家銀行在六年間平均效率為0.633 4，平均效率最高的興業銀行達到0.990 5，其次是招商銀行（0.973 9），建設銀行最低為0.089 6。具體到每一年，興業銀行在2008年～2011年連續四年平均效率排名第一，招商銀行在2013年達到相對有效，建設銀行在2009年，2011年～2013年四年間的平均效率最低，中國銀行在2008年效率值最低，農業銀行2010年最低，這解釋了在資本市場上投資者更青睞與興業銀行和招生銀行而不是四大國有商業銀行。最后，從效率波動來看，二階段的效率波動明顯高于一階段的效率波動，這是因為資本市場對銀行的市場價值更為敏感，商業銀行的盈利能力與風險管理水平對市場價值影響巨大。其中興業銀行最為穩定，效率標準差為0.023 1，而農業銀行的效率標準差高達0.397 0，雖然農業銀行在一階段平均效率較低，但是農業銀行也是成長最快的銀行，自2009年實行股份制改革后，剝離不良貸款，不良貸款率從2008年的4.32減小到2013年的1.22，每股收益從2010年的0.33元增加到2013年的0.51元，故在資本市場受到追捧，體現在效率值顯著提高，從而效率波動變大。

3. 全階段分析。13家商業銀行在2008年～2013年間的平均效率緩慢上升，而同期效率波動卻在減小，這說明隨著時間的推移，商業銀行在盈利與風險管理能力上的學習能力在增強，表明商業銀行的表現受到投資者的認可，市場價值得到充分體現。其次，13家銀行在六年間全階段的平均效率為0.497 7，平均效率最高的興業銀行達到0.890 9，其次是招商銀行（0.888 9），建設銀行最低為0.053 0。由于興業銀行和招商銀行在兩個階段中都處于絕對優勢，故在全階段平均效率最高。最后，從全階段的效率波動來看，平安銀行和建設銀行的波動最小，分別為0.039 6和0.028 5，但是兩家銀行波動較小的原因卻完全不同，平安銀行平均效率一直處于高位，而建設銀行平均效率一直較低，故這兩家銀行波動較小。效率波動最大的是工商銀行，達到0.259 1，這和工商銀行從2010年起持續增長的平均效率相關。

另外，由于四大國有商業銀行（工農中建）在股本規模和市場價值上遠遠超過了其他商業銀行，以往的研究認為四大銀行承擔了更多的維護社會和諧發展及經濟穩定的責任，在盈利能力、風險管理水平和市場價值方面會受到諸多限制，因而在經營效率評價中必然處于效率較低區域。為研究這一問題，并對四大銀行和商業銀行在不同階段的經營效率進行分析，本文分別計算了不同階段下的四大銀行和其他銀行的2008年～2013年的效率均值，見表1。

從表1可以看出，無論是全階段，還是一二階段，四大銀行的平均效率均低于其他銀行，符合預期。另外，一階段其他銀行的平均效率有明顯上升態勢，而四大銀行自2011年之后才開始上升，主要原因在于其他商業銀行的經營策略靈活自主，而四大銀行一是由于規模巨大不易改變，二是因為需承擔更多穩定經濟之責任而不能快速變化所致，故2008年爆發的金融危機在一階段對四大銀行影響較大，對其他銀行并無影響，這也符合一些文獻得到的金融危機對所有商業銀行影響甚微的結論。但是在二階段呈現態勢卻并不相同，由于二階段衡量的是商業銀行在資本市場上的效率，而資本市場對于金融危機到來后商業銀行是否能繼續保持高速增長持悲觀態度，所以其他商業銀行的平均效率在2009年達到低點，而四大銀行在2010年達到最低，2010年之后所有銀行的平均效率呈現上升趨勢。從全階段來看，四大銀行和其他商業銀行呈現的規律與二階段較為相似，故不再贅述。

五、 結論與建議

2008年～2013年間13家商業銀行在盈利能力與風險管理水平未隨時間的變化而變化，起始于2008年的金融危機并未對我國商業銀行的盈利能力與風險管理水平造成負面影響。2010年之后，13家商業銀行在資本市場上的表現非常優異，平均效率持續上揚，效率波動則持續回落，說明2008年的金融危機對我國商業銀行的市場價值造成的影響有限，在一定程度上延緩了商業銀行提高效率的步伐。隨著時間的推移，13家商業銀行在盈利與風險管理能力上的學習能力在增強，商業銀行的表現受到投資者的認可，市場價值得到充分體現。從四大銀行和其他商業銀行在不同時期的表現來看，金融危機在盈利能力和風險管理水平方面對四大銀行影響較大，對其他銀行并無影響。而在市場價值方面，其他商業銀行和四大銀行相繼在2009年和2010年平均效率達到低點，之后所有銀行的平均效率都呈現上升趨勢。此外，四大國有商業銀行在一階段和二階段的經營效率均比其他商業銀行低，但經營效率逐年穩固提升，與其他商業銀行的差距不斷縮小。

總的看來，四大銀行啟動的股份制改革初見成效，在2010年之后經營效率有著顯著的提升，但和其他商業銀行還有一定差距，雖然四大銀行相較于其他銀行需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導致效率偏低，但是從另一方面來看，承擔的社會責任最終會對銀行的聲譽產生深遠影響，所以四大銀行應更加看重長遠的經營效率而非短期經營效率，故四大銀行應繼續深化改革，放松制度約束，優化競爭機制是提高經營效率的關鍵。其他商業銀行靈活自主的經營策略是應對外部經濟沖擊的有效手段，故實行差異化的發展模式，建立各自獨特的經營優勢和管理模式，才能在日益激烈的競爭中提升經營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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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陸雄文（1966-），男，漢族，上海市人，復旦大學管理學院院長、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不成熟市場營銷、服務營銷、品牌管理、互聯網營銷；朱琳琳（1986-），女，漢族，山東省威海市人，復旦大學管理學院市場營銷系博士生，研究方向為消費者行為、品牌管理、企業戰略、慈善營銷。

收稿日期：2015-0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