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有個老“參仙”

吳明

古有詩仙，今有“參仙”王德富。稱其為“參仙”一點也不為過，因為他的一生都與人參結下不解之緣。

說起52集動畫片《人參王國》，觀眾尤其是少年兒童卻不陌生。從1997年央視一套、四套、八套播出后，吉林電視臺等十多家省級電視臺相繼播出，并發(fā)行了大量光盤。這部動畫片是根據王德富中篇童話《怪獸哥們奇遇記》和《三棲怪孩》改編的，同時，王德富也是該劇編劇之一。2002年，王德富出版了十卷本、共一百多萬字的《生態(tài)童話系列》，創(chuàng)作了至今在中國第一、在世界童話界也少有人涉獵的生態(tài)童話題材作品。捧起王德富半尺高的童話叢書，迎面撲來一股沁人心脾的風。作者這一組童話，主要以長白山生態(tài)環(huán)境為背景，描寫了絢麗多彩的野生動植物，在曲折多變的故事中，成功地塑造一大批極具個性的童話形象，表現了作者對人類生存的深入思索。不久前，此套叢書榮獲“第六屆全國優(yōu)秀少兒圖書獎”。這是我省唯一獲得此項殊榮者。王德富精心呵護他的長白山生態(tài)童話，在國內少兒文學創(chuàng)作中獨樹一幟。

王德富是土生土長的“山里紅”作家。70多年前，王德富的父親王永昌聽說東北有人參，還不滿16歲，只身從山東高密，一路來到撫松縣東崗的一個小山村，放山挖起人參來。母親祖籍云南、佤族。外公從云南飄到山東，又帶著母親闖了關東。1949年10月18日，王德富出生了，和共和國同齡。他特別記得農歷8月27日，因為那天是孔子的生日，算起來孔子大他2500歲。

王德富是大森林里長大的，家里房屋外不遠就是茂密的大樹，鳥啼催早起，林濤入夢境。記得剛懂事那年，村外不遠處有幾聲槍響，一會兒工夫，幾個人抬回來一只大老虎。全村老少圍著看熱鬧。原來老虎誤入了捕野豬的套子，村民怕老虎傷人，才開槍把它打死。獵人用刀放了老虎血，那血還是熱的。父親端起一小碗虎血，放在兒子嘴邊，王德富把頭扭到一旁。父親哄兒子，說喝了虎血強筋健骨，可王德富就是沒喝那虎血。他記得那死去的虎非常美麗，每一道紋理都那么漂亮，為什么虎死了不可怕倒可愛起來呢？這事一直擱在王德富的心里。

1968年，王德富師范畢業(yè)后，回到了自己的小山村教書，兩年后當上了校長。1979年，他的處女作《戰(zhàn)狼鹿》發(fā)表，從此，便一發(fā)不可收。不久，王德富辭去校長職務，來到縣文化館從事輔導和文學創(chuàng)作。

長白山大氣磅礴、原始蒼野，這里的人文歷史也充滿著神秘色彩。長白山是大清的祖脈，它為一個統治王朝所頂拜，隨著清末對長白山的解禁，一批批關里人闖入長白山尋寶獵物。這里的神話、風物、民俗、動植物的傳說，隨著人流、物流也走出了大山，在民間流傳著豐富多彩的“木把故事”“狩獵故事”“漁獵故事”“人參故事”……王德富濃厚的興趣和長白山民間文學的滋養(yǎng)，使他扎進了民間文學的沃土中，對民間的各種傳說進行了大量的搜集整理工作，創(chuàng)作了十余部戲劇作品。有的作品已被本縣山里紅劇團演出近一百場，有的作品已被外地劇團演出。1987年，王德富作為責任編輯，參加了60多萬字的《吉林省民間文學集成撫松縣故事卷》的編輯出版工作。這期間，他在上海《故事會》《故事大王》等報刊上發(fā)表了許多文學作品。有多篇作品在新加坡、泰國、香港、臺灣等國家和地區(qū)報刊上發(fā)表。

撫松縣森林資源豐富，這里的氣候、土壤、蔭蔽，為人參的生長提供了獨有的生態(tài)條件。展示于北京人民大會堂的一顆重達9.2兩老山參就在這里出土。近幾年，還出土了12苗“六代同堂”的山參家族中舉世罕見的龍型參。1995年4月，撫松被國家有關部門命名為“中國人參之鄉(xiāng)”。

從小看著父親采參長大的王德富，對人參有著特殊的感情。他從喜愛到感悟，逐步成為研究人參文化的學者。

人參素有“萬能圣藥”“百草之王”之譽，屬于稀有植物，應用價值至少已有幾千年的歷史了。戰(zhàn)國、秦漢時期人參就是藥中上品，后來成為諸多皇帝的首要貢品。清末形成規(guī)模放山挖參，在尋找人參的過程中，逐漸形成了一些習俗，充滿著神秘和敬畏。于是，出現了孫良的傳說，放山人把孫良拜為山神爺老把頭。

放山人白天緊張找參，不能有雜念，更不能說笑。到了晚上，談天說地講瞎話，逗笑話，多半與人參有關這些三言五語的故事片斷，經口頭傳說，就成了人參故事。放山人到城里賣參，就把神秘的人參故事傳開。一段段優(yōu)美的人參故事就產生出來了。

王德富就是一個執(zhí)著的“放山挖參”人。他那對人參情有獨鐘的感情和與人參交流的靈氣，使他對眾多的人參故事有獨特的視角。在長時間進行人參題材的創(chuàng)作中，他深入研究了人參符號，社會現象，人文價值，經濟趨向等，在1988年末，首次提出了“人參文化”的理論，認為人參已經從單純的藥用擴展到食品、化妝品領域，與社會物質生活越來越密切。人參文化就是人參為媒介所引發(fā)而生的民風民俗及文學藝術形式等現象。從廣義上講，凡是與人參有關的作品、產品等，都屬于人參文化的范疇。

王德富“人參文化”理論的提出，引起社會廣泛關注。在長春《新文化報》和上海的《文化藝術周報》刊登后，更是推波助瀾。省、市先后召開了人參文化研討會，由王德富做主題發(fā)言。撫松縣成立了人參文化研究會。作為對長白山文化的一個流派的肯定，王德富“人參文化”的論文獲得省第三屆長白山文藝獎。

人參文化理論引起了一些國際友人的廣泛興趣。1998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前總干事千葉皋紅率日本文化考察團到撫松考察人參文化。德國付瑪瑞博士曾多次來撫松考察。人參文化從長白山走出了國門。

王德富是一位堅定的野生動植物保護者，他從青年時起就不吃野生動物，他也常常感到個人的行動十分微弱。王德富用作家的良心，便開始了生態(tài)童話創(chuàng)作。他要用可愛的童話形象，喚起那些近乎麻木的心靈，從小培養(yǎng)兒童的環(huán)保意識。用作品大聲吼出作者心中的積憤：保護我們生存的家園吧！別把自己埋葬掉。

王德富在長白山童話王國里辛勤地勞作，常常為塑造一個形象茶飯不思。一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一個長著狐貍頭野鴨身體的小動物，沒有表情，兩只小眼睛呆呆地瞅著作者，眼神中流露著可憐、無助。王德富醒了，他回憶剛才的夢，清晰可見。他打開燈，畫出夢里怪物形象，取名叫“鴨狐”。順著同一個思路，他又構思出狐貍頭、仙鶴身子的“鶴狐”。于是就有了中篇童話《鴨狐鶴狐奇遇記》。作品描述兩只變異的小動物去人參國洗禮，經歷著善與惡的認知、抉擇、最終完成了靈魂自救的過程，表達出作者對環(huán)保要喚起自覺意識的用心。該書封面由國內畫狐貍最著名的畫家曾佑宣設計，書一面市，三萬冊銷售一空，再版后二個月又脫銷。

（責任編輯 劉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