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才錄
30年前的一個秋日,8歲的李永和第一次踏進了學校的大門——他是河南省平頂山市聯盟路小學一年級2班的一名小學生了。小小的李永和爬樓梯時,看到一個與他年齡相仿、四肢卻明顯瘦弱的男孩背著一個大書包,手抓著樓梯扶手,吃力地向上爬著,消瘦的臉上掛滿豆大的汗珠,不時掉落在臺階上。這個男孩就是竇曉偉。
看出男孩的吃力,熱心開朗的李永和連忙伸出雙手攙扶著竇曉偉爬樓梯,一問,兩人竟是同班同學。后來,他們又被班主任安排為同桌。下課之后,李永和了解到和他同齡的竇曉偉由于患有先天性肌營養不良,必須依靠外力支撐才能勉強行走……竇曉偉的不幸讓李永和心里充滿了同情,他拍著小胸脯向竇曉偉保證:“別怕,以后我幫你!”
李永和一諾千金。最初,李永和對竇曉偉的幫助只是上課幫他挪一下椅子、下課扶著他到教室外面轉轉。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和身體的發育,逐漸增加的身高和體重讓竇曉偉的病情不斷加重,走路更加艱難吃力了。終于有一天,李永和扶著竇曉偉上樓梯時,竇曉偉一只手扶著樓梯扶手,李永和架著他的另一只胳膊,就算竇曉偉使出全身的力氣,反復試了幾次,也沒能跨上臺階。看著大汗淋漓的竇曉偉,李永和想都沒想就蹲下身體,一把抄起竇曉偉的雙手,背起竇曉偉“噔噔噔”上了樓。從那天開始,李永和的一雙腳便成了他和竇曉偉共用的一雙腳。在學校里,同學們每天都會看到李永和背著竇曉偉上下樓梯和去廁所的身影。
小學畢業后,竇曉偉和李永和又進入到同一所中學的同一個班級。為了方便照顧竇曉偉,李永和主動向老師提出和竇曉偉坐同桌。初中二年級時,竇曉偉的哥哥考去外地上大學了,接送竇曉偉上下學成了家里的一個難題,竇父竇母如果要接送照顧竇曉偉的話就必須有一個人辭職,而窘迫的家境又不允許他們這么做,本來對兒子的學業不抱太大希望的父母艱難地作出一個決定:不讓竇曉偉繼續讀書了。
竇曉偉連續3天沒來學校上學,李永和放心不下,就在放學時跑去竇曉偉的家。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李永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竇曉偉想上學,已經沒有了健康的身體,難道唯一給他希望的學校也要失去了嗎?思量再三,李永和對竇曉偉的父母說:“叔叔阿姨,你們要信得過我,就讓我接送曉偉,他不能不去上學。”看著眼前這個已有些小男子漢樣子的少年,竇曉偉的父親流下了眼淚,無言地摟住了李永和……
初中畢業后,竇曉偉和李永和相約一起考入平頂山市一中高中部。高三那年,市一中搬到了市郊的九里山,學校實行封閉式管理,學生必須住校。竇曉偉的父母無論如何不想再麻煩李永和了,但李永和的執拗又一次贏了他們:“叔、嬸,什么都別說了,曉偉就交給我,你們放心吧!”
那年冬天,平頂山市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那天正是他和竇曉偉周末返校的日子,由于雪大路滑,公交車都中斷了。李永和便用自行車推著竇曉偉往學校走。去學校的路上有一個大的陡坡,上坡時,李永和先把竇曉偉背上坡頂,小心安頓他坐到書包上,然后回過頭再把自行車推上坡來;下坡時,李永和又先把竇曉偉背下坡去,依舊讓他坐在書包上,自己再折回身去推自行車……就這樣,從市區到學校,他們整整“走”了3個小時。
因為從小就有病,竇曉偉很早就立志學醫。高考填志愿,與竇曉偉像親兄弟一樣的李永和與他報考了同一所大學,也許是他們的精神感動了上蒼,兩人竟如愿一同考進了洛陽醫專平頂山分校臨床醫學專業……
如今,李永和與竇曉偉已經一起風風雨雨走過了30年!
一雙腳,兩兄弟,30年,讓一段兄弟情熠熠生輝、無比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