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李雪健

禾刀

老戲骨李雪健的影視作品一大堆，就電視劇而言，印象較深的大約有這么幾部：1998年版《水滸傳》中的宋江，《新上海灘》中的馮敬堯，《誓言今生》中的晏先生。這些角色戲分均非最重，但在劇中所起到的作用都是四兩拔千斤。本劇中，李雪健出演的劉二鐵——一位老年癡呆患者，基本上延續(xù)了上述作品的風格。

按照李雪健自己的說法，十多年來一直想同導演楊亞洲合作拍部電視劇，一直沒逮到個合適的機會，這次沒怎么看劇本就接下來了，事實上這并非一個簡單角色。本劇劇名雖然以身患老年癡呆癥的“老頭”——劉二鐵為劇情原點，但真正給李雪健的戲分并不多，特別是隨著劉二鐵病情的加重，臺詞愈發(fā)稀少。所以，李雪健能否演好劉二鐵，取決于“病人”形象是否合格，許多時候全憑李雪健的無聲表演。

劉二鐵是位老年癡呆癥患者，但不應看成是一位普通的病人。他當然具有同類病患者的共同特征，但因生活的環(huán)境，特別是與劉海皮（黃磊飾）的父子戲中，間或揉進一些特殊的情感。沒患病前，兩人關系當然是父子，隨著病情的出現(xiàn)，關系陡然變成了陌生人，再接著到朋友，后來又變成了劉海皮所說的，他是他父親的爸爸，而父親是他的兒子。這些關系變化也并非呈線性發(fā)展的，隨著環(huán)境和病情的變化，時或反復。也所以，盡管劉二鐵常常呆坐在那里，但他的一言一語，到后來的一舉一動，均是調動劇情發(fā)展的核心動力。

尚不知道李雪健在劉二鐵這一人物身上是否提前做過別的功課，但當劉二鐵患上老年癡呆癥后第一次出現(xiàn)在銀屏前時，毫無疑問，他就是一位真正的老年癡呆癥患者——先前那個嗜酒如命的老頭，突然變得呆笨、忘事、傻笑、偶爾還有點固執(zhí)。隨著劉海皮、易爽（宋佳飾）等人的先后登場，劉二鐵的內心似乎有所回暖。作為患者的劉二鐵，一直是被他人關心照料的角色，但在不經(jīng)意間，他也會偶爾釋放出一點情感來。比如他經(jīng)常讓劉海皮和易爽同他一起吃零食。而當劉海皮因涉嫌當婚托詐騙而被拘留時，他甚至開始關心起劉海皮來。這種關心不全像父愛，也不全像朋友，更像是各種情感的自然交織。

別以為演好“病人”就很容易。第87屆奧斯卡的影帝桂冠，頒給了在《萬物理論》中出色扮演霍金的英國80后男星埃迪·雷德梅恩。為演好霍金這一角色，埃迪不僅在學識上努力豐富自己，還深入了解了霍金的病情發(fā)展過程。據(jù)報道，直到頒獎時，埃迪還有點“小駝背”。而由他演繹的霍金，甚至令霍金的同學也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扮演一個病人也許并不難，但演出一個對科學有著堅定追求信仰的病人，這則是埃迪的獨到之處。或者說，演病人并非只需演得有病，埃迪如此，李雪健同樣如此。與其說由李雪健出演的劉二鐵是位呆萌老頭，倒不如說，這是一位夾雜著各類情感體溫的特殊“病人”，這顯然是劉二鐵的可愛之處。

【責編/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