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媛
漆畫是以天然大漆為主的繪畫,是材質與繪畫的統一。中國漆畫作為當代畫壇上新生的畫種,標志著中國傳統漆藝的新發展和中華民族繪畫的新創造,突破工藝裝飾,融入現代的思想情感與個性創造。但是由于漆材料的產量的限制以及工藝復雜、周期性強、奇妙性催始著更多人去尋求、探索。
漆畫的材料與表現技法是藝術表現的重要環節
漆畫創作中髹漆情感語言的體現。漆畫創作和其它畫種既有區別,也有相互借鑒的地方,首先從材料、工具上來說,漆畫顏料是天然漆摻入顏料調和以后而得,摻入的顏色粉很挑剔,正是有著如此嚴格的調配制作,而讓漆的材料感更不同于國畫、油畫、丙烯等材料,有著強烈的表現性,大漆的覆蓋力比較強,同時在調色時需要反復研磨攪拌成色,這樣大漆特有的光澤度才可以保留住,有的畫面可以做到像鏡面一樣光滑,而有的畫面則是更為強調其滄桑、質樸的厚重肌理感等等。作畫時,除了用畫筆,更多的是用發刷、動物的毛發做工具更易操作,根據畫面需要可以適度尋找作畫工具。其次周期上,漆畫創作的周期性很強,制作復雜,底板的制作更是需要反復加工。由于大漆特有的粘性,大漆可以和多種材料結合,比如蛋殼、螺鈿、樹枝、金屬等等,從而使得漆畫的畫面更加豐富多彩,層次多樣。多變的肌理效果,在經過打磨這道工序以后,會有著多層漆料疊加的色彩,有的斑駁,有的縱橫交錯,有的似圖騰一般耐人尋味。再者漆的干濕需要一定的特殊溫度和濕度,否則會影響作畫周期。最后就是漆易使皮膚過敏,對藝術家心理會有一定的影響。天然漆經過磨顯后會有著獨一無二的潤溫光澤,美妙令人贊不絕口兼具視覺觸覺的愉悅,首先從材料感來說,材料我想技法或許是前輩們自身經驗總結而來的,而我們要更加認真的去耐心探索在實踐中體會和掌握,將技法與創造巧妙地結合在一起而不是只注重技法的追求。
因此對于從事漆畫創作的人來說,精湛的漆藝技法可以更好的為漆畫創作者內心情感追求服務。而除了掌握漆藝的技法,更重要的修養。漆畫創作的情感追求即為在創作漆畫過程中作者的主觀情緒影響,在創作過程中情感因素占主導地位,情感即是人對外部現實做出的反應,在藝術創作中的情感即為創作的動力源泉,內心想法的表現、態度、體會。總之,情感和藝術有著緊密的關系,卡西爾作為符號化的創始人提出了“符號化的思維和符號化的行為是人類生活中最富于代表性的特征”“藝術的真正主題應當從感性經驗本身的某些基本結構要素中去尋找,在線條、布局,在建筑的、音樂的、形式中去尋找”但同時他是一個兩面論者,他的學生和后繼者尤其是朗格,她的理論核心是:情感意向=藝術符號=藝術形式=情感形式,這些無不都在體現著情感化的釋放是在表達著藝術的真諦,藝術表現是情感的寄托。
漆畫的表現技法的多樣性
傳統漆藝技法相似,都有較強的裝飾性,在經歷歷史數千年的洗滌之后,形成了一套較為完整的體系。一般可歸納為:髹涂、描繪、鑲嵌、刻填、磨繪、變涂、堆塑、雕漆等。髹漆《髹飾錄》中集中,近代有《漆藝》等漆畫實踐較為充分的介紹,隨著時代的推移,漆畫家們不固守著漆藝技法的原始,而更多的滲入情感的表達,選取更為多材料、更易抒情的隨性技法。
(1)在一幅漆畫作品中材料和技法一般會比較綜合,有的人追求大漆色彩之魅,而多用髹涂,盡情揮灑筆觸的點滴,通常大漆的黑色和紅色較為偏愛,而湯志義《藍色月光》 平靜而神秘的藍色更為爛漫,靜謐而深邃,星點的髹涂泛著藍光的奶白色,灑在深邃的藍色里,前密后疏,粗細自如,髹涂的薄厚適中,猶如月光在海面般散發出靜靜地憂傷。理性與浪漫,湯志義將傳統漆藝技巧革新,大膽奔放的用色,加之大漆特有的肌理效果,使得內心情感充分表達,綻放流露創作時作者內心世界。 2004年,《漁舟飄至》獲得了第十屆全國美術作品展覽的金獎。作者大膽采用變形的手法,將淳樸惠安女在晚霞中企盼遠航歸來的心理,緩緩地流露。作者將畫面分割成不等比列,精挑細琢,形式感較強。畫面中人物形體的夸張變形耐人尋味,打破以往的勤勞題材,更多加入作者本身自己的理解,爛漫而又輕松。湯志義在熟悉了大漆特有的材質基礎上,以朦朧的灰調為主色系,采用了變涂、蛋殼鑲嵌、漆繪、鋁箔粉罩染等手法進行塑造。蛋殼的使用與喬十光有所不同,下面會介紹到喬十光蛋殼的畫面。湯志義的蛋殼鑲嵌體現在靈動、曼妙,不刻板、不生硬。整個畫面給人以光感耀人、絢麗燦爛,那是由于箔面與透明漆相互作用,經過打磨而顯現的,畫面中的筆觸更為整體的光感,增添了幾分神韻,酣暢淋漓,體現了強烈的個人繪畫風格。
(2)有的人鐘情于畫面的鑲嵌,尤其是蛋殼的鑲嵌,蛋殼的白色之美,細膩的紋理等等都展現著作者對大漆材料的情有獨鐘。例如唐明修的《唐古拉山》蛋殼的加入既有隨意的凌亂感又有著白雪皚皚的壯麗,疏密結合,若隱若現,與唐古拉山的雄渾融為一體,后面由黑漆之魅給人一種肅靜,而凸顯山體的綿延,充滿力量感,作者選用蛋殼與黑漆體現了其情感的揮發與畫面的吻合,作者咸熟的漆藝技巧與含蓄雍容的性情,使得作品詮釋的情感更加莊嚴絢麗,讓品畫的欣賞者在他面前顯得有些渺小和卑微,而對他肅然起敬。
(3)有的人偏愛刻填,漆液調和粉狀顆粒后可塑性很強,干燥以后使用鋒利的刻刀劃出的會產生國畫白描一般的有節奏的線條,也可以刻完以后在進行填充色漆,再去磨顯,一般在做人物創作用的比較多寫一些,這種表現手法較為細膩,例如 陳思的《炫》圖所示 人物的皮膚用了銀粉和漆液的調和,在其基礎上進行罩染,磨顯。畫面中銀白的人物與室內的悠然寧靜混成一體,熱烈而又和諧,舒展而又奔放,畫面所呈現的特質與作者的氣質很符合,畫面中綜合了髹涂、鑲嵌、描繪等好幾種技法,經過打磨之后露出的箔面,若隱若現,層次肌理豐富,使得蛋殼的白色、碧如絲綢的綠色、清新淡定的紫色等等使畫面的在我眼前自由的跳動,洋溢著青春的氣息。自然、熱烈、流暢明快。還有的人被變涂之后出現的天然肌理的抽象美所折服,他們會選用各種工具、媒介物進行起皺等等。因此在漆畫色塊、線條、肌理的完美搭配之下,越來越多的漆畫愛好者形成自己的個人風格,而個人風格的形成、題材的選擇、技法的偏愛等都是作者內心情感的驅使。一幅漆畫創作中的技法不是單一的,作者大多采用好幾種技法并用,互相補充,嘗試探索, 使得畫面充滿靈動與交融
結語
喬十光先生把漆畫的傳統形態推到了一個現代形態。因此在當代中國藝術的創作中,我們需要在以油畫、紙墨等為媒介以及西方造型理念基礎上,突破照搬挪用,真正進行探索、發現、琢磨大漆材料的特質,推陳出新,順應當代漆畫語言的轉換,漆材料與表現技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兩者相互制約,相輔相成,合理把握二者的關系,是漆藝表現的基本技能。如今許多藝術家在努力把漆畫——具有非常濃郁傳統文化特點的藝術形態,進行現代的轉換,使它成為我們當代中國藝術的一個組成部分,使它不再是一個小畫種,而要成為當代中國美術的一個重要的組成部份。
(作者單位:福建師范大學美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