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上的女孩與貓

王心怡

女孩雪莉和她的貓露西正坐在一朵云上，她們飄在天空中——任誰都會以為這是個惡作劇——可這真的發生了。雪莉的眉毛豎起來了，眼睛瞪大了，鼻子變紅了，嘴高高地撅起了，但她依舊沒忘記不斷地撫摸露西，因為露西已經被嚇得魂快要出竅了。云動了，雪莉望著天邊的地平線，大聲喊道：“上帝啊，你要把我帶到哪里去？我好害怕，露西也是！”

上帝似乎沒有聽到雪莉的話，回應她的只有升起的月亮和不知什么時候降臨的夜空。哦，等等，還有鐘聲。雪莉聽到了陸地上傳來的鐘聲，一下，一下，震耳欲聾。這是什么地方呢？雪莉忍住腿軟，手緊緊抓住云邊，向下看了眼——這是座哥特式教堂，而發出聲音的是正是尖塔上的大鐘。等等，這是——巴黎圣母院，雪莉聽著鐘聲，想到了雨果的小說《巴黎圣母院》中的卡西莫多。在孤單的深夜，卡西莫多盡職盡責地敲著鐘，他很快樂，跟著鐘蕩來蕩去，因此引起的風吹滅了一旁不起眼的蠟燭，世界徹底黑暗了，而卡西莫多毫不在意，他甚至唱起了歌，歌聲回蕩在夜空……雪莉覺得自己聽到了卡西莫多的歌聲，是那么無助，又是那么純真。雪莉眼神柔和了，她不再害怕，沉浸在鐘聲與歌聲中，當然也沒在意云朵又向其他地方飄去了。

天亮了。雪莉看到一片沙漠，她想到了沙漠中的小王子。小王子正在仰望天空，他好像看到了雪莉，又好像沒看到。他沖天空揮揮手，向雪莉打了個招呼，又或者僅僅是小王子想念他的玫瑰了。

雪莉看著空中飛舞的塵埃，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沒人管束，自由自在，可人終歸都是愛熱熱鬧鬧的，她不應該這樣一個人發呆。但雪莉困了，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雪莉醒了，醒時正雙眼放空地看著露西，露西也雙眼放空地看著她。這是一場夢，又不像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