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
入職時間:2014年5月
工作內(nèi)容:負責《花火》A版流程
工作日常:基本可以概括為一個”催“,催寫手寫稿,催編輯交互動,催主編定稿,催美編校對趕進度。有時長假歸來不想上班?把上面的人輪流催一遍就來精神了!業(yè)余也寫寫小說,偶而在《花火》以寫手身份冒冒頭,你們發(fā)現(xiàn)了嗎?
做編輯以來,Q上經(jīng)常會有一些小作者問我,"小左,到底什么樣的稿子才能過呢?","我到底怎樣才能寫出情節(jié)曲折的故事呢?"隔著電腦屏幕,我都能夠想象另一端那位不知名的作者發(fā)問時的沮喪和挫敗,也許他剛剛收到一封退稿信,也許他正在卡文,對故事的后續(xù)一籌莫展,但是面對這些無奈的發(fā)問,我還是有些愛莫能助。
雖然我同時兼具編輯和寫手兩重身份,但實際上,我并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這個太大的問題。我想說那個最簡單也最真理的答案——"多寫。"但我知道,這兩個字他們一定已經(jīng)從別處聽到過無數(shù)遍,并且這也并不是他真正想聽到的答案。他想聽到的大約是某種方法竅門,某條捷徑。這我當然沒有答案,因為我自己也從來沒找到過寫作的捷徑啊。
前段時間,愛麗絲發(fā)現(xiàn)我還有寫小說這項技能,于是我們聊天,明明是在聊雜志定稿,或者假期怎么過,最后都會畫風突變,被她帶到"來,寫個稿子吧"上去。為了鼓勵我多寫她也是不吝贊美,那天我又過了個稿子,愛麗絲特開心地說:"小左,我覺得你寫作挺有天賦的。看好你!"我其實挺不好意思的,因為"天賦"這種東西,我真的不敢說我有。
天賦應該是指那種一開始就寫得很好的人吧,第一篇作品就發(fā)表,第一部小說就暢銷,超乎常人的想象力和表達力,源源不斷的靈感,足以不費吹灰之力就站在巔峰。
我不是。
年少時也曾意氣風發(fā),覺得自己下筆就會如有神助。還記得當時正好是春末夏初的時候開始寫小說,我非常自信地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紅了,而即將到來的這個夏天將成為我人生最精彩的季節(jié)!沒錯,我筆名“夏錦季”最初的含義就是這么膚淺又張狂,然而我馬上就被打臉了,不僅那年夏天我沒有任何動靜,到第二年夏天來臨,我還是一直在被退稿。
我想最初的那段歲月應該是可以用黑暗來形容的吧,沒有受到過任何肯定,不知道還要在暗夜獨行多久才能看到光,或者說自己也并不肯定路的盡頭會有獎勵和回報,僅僅憑著意念支撐。堅持,很痛苦,放棄,不甘心。
也終于承認自己寫得并不好,也曾無奈地發(fā)問:究竟怎樣才能把故事寫好?但前輩們都只是說多寫多看。那時的我也并不滿意這個答案,但也別無他法,只得一個一個寫著過來。某天突然拿自己的第十五個小說,和第一個對比,挺驚喜地發(fā)現(xiàn),真的進步了許多。這時我才真正理解,原來量變真的可以產(chǎn)生質變。
然后,在我開始寫作的第二年夏天快結束的時候,我收到第一份過稿通知。有點遲,但終究還是聽到了夢想的回音。
其實這些距離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很遙遠了。
這幾年畢業(yè)兜轉,寫作瓶頸過停滯過,但也恢復過來,而工作上,我更是挺神奇地成為了一名編輯,從當時收退稿信的人變成了現(xiàn)在發(fā)退稿信的人。我?guī)н^一些從未發(fā)表過文章的新人作者過稿,當然也以一封封再怎么委婉也無法減少傷害的退稿信打擊過無數(shù)作者。每當看到這些年輕的小作者們訴說著自己有多努力卻不能過稿,都仿佛看到了最初的自己,她也曾如此無奈,彷徨,自我否定。
現(xiàn)在以一個編輯的身份,我只能告訴他們,其實每一個平凡的寫作者在優(yōu)秀到足以被人看見之前,都需要默默的努力。那段無人問津的歲月,就是自己與自己的較量,誰都不能保證你的堅持會得到應有的回報。
夢想反正就在那里,你可以選擇孤獨的堅持,也可以就此放棄,裝作從未發(fā)現(xiàn)過它。
而我們這些編輯,就站在你們寫作路上的第一道關卡的門后面。
我等你推開它,與我擊掌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