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瑛《一月的哀思》賞析

張波

內容摘要：詩人抓住莊嚴悲壯的場面，作為自己哀思的觸發點，然后通過豐富的聯想，把描寫、議論、抒情結合起來，寫出了總理偉大的一生和人民對總理的深切懷念，痛斥了“四人幫”的卑劣行徑。

關鍵詞：《一月的哀思》 周總理 哀思 悲壯 緬懷 謳歌

《一月的哀思》是一首哀悼、緬懷周總理的抒情詩。1976年1月11日，北京百萬人民佇立街頭，迎送周總理的靈車，這悲壯偉大的歷史性場面，顯示了總理在人民心目中崇高的地位，也顯示了人民偉大的力量。詩人親身參加了首都百萬群眾迎送總理靈車的行列，于是他就抓住那莊嚴悲壯的場面，作為自己哀思的觸發點，然后通過豐富的聯想，把描寫、議論、抒情結合起來，寫出了總理偉大的一生和人民對總理的深切懷念，痛斥了“四人幫”蹂躪人民的感情妄圖把周總理的形象從人民心頭抹去的卑劣行徑。詩題含意豐富，既包含沉痛哀悼和深情緬懷，又在崇敬謳歌的同時寄寓悲憤的思考。

這首抒情長詩長達六百余行，共五章。下面重點賞析第二章，第二章著重抒寫詩人和人民一起迎候總理靈車時的哀思和情景，贊頌總理一生為人民的崇高品質。

詩的開篇，詩人就以凝煉的筆觸，寫出了作者迎候靈車的地點、時間、環境和氣氛。“只好攥一張冰冷的報紙……”“冰冷”既是季節時令的特點，更是“四人幫”肆虐的政治氣候，揭露了“四人幫”控制下的報刊對悼念總理活動報道的冷漠。一個“攥”字準確地表達了詩人對“四人幫”的切齒之恨。四個“等待著，等待著”的句式，反復強調了詩人渴望看到總理最后一眼，并“把一個前線戰士的崇敬”獻給總理的殷切心愿。“碾過我們的心”則形象地表現了人民的悲憤心情。這一節，為全章定下了基調。

詩的第二節著重描寫悲壯的景象，暗示了當時雖然是在被壓制的情況下，但人民自發的哀悼場景莊嚴肅穆、悲壯偉大，映襯了總理光輝偉大的一生。這一節，落筆于廣場和長街的環境描繪：“汽車，扎起白花……”這暗淡的色調悲涼的氣氛，與人民哀痛的心情，很好地交匯在一起。詩人還著意渲染了“如血”的“殘陽”映著“半落的紅旗”場景，給悲慟氣氛增添了壯烈、肅穆、綺麗的色彩，較好地烘托了周總理的一生。

“車隊象一條河，緩緩地流在深冬的風里”兩句單獨一節，獨立安排，在第三、五、七、九各節四次重復出現，形象地說明了送靈車隊之長，送靈群眾之多，從而烘托了人民對總理的愛戴之深。“緩緩地”加重了“流”的分量，表達了億萬人民希望時間就此停頓，不忍總理就此離去的深沉情懷。這兩句不僅加強了全詩濃重的抒情色彩，加強了全詩肅穆哀切的音調，而且烘托了悲痛抑郁的氣氛，增強了藝術感染力。它寫的是景，表的是情，仿佛人心也隨著靈車流在深冬的風里，這心在顫抖，在哭泣，在哀思，在呼喚。這兩行詩不僅深化了其它各節的內容，是抒情的觸發點;而且把其它各節自然地緊密地聯系在一起，逐步推動感情的加深和情節的發展，使全詩脈絡分明，首尾貫通，是結構的聯結點。

第四節開頭連用兩個反問句，使“有的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抒發了詩人的憤怒之情，壓抑在心頭的悲哀，爆發為強烈的愛，為接下來所描寫的靈車經過長安街萬民哀痛的悲壯場面做了襯托，形成鮮明的對照。詩人運用一組排比，把送靈群眾哀痛欲絕、不舍總理離去的情景，神情畢現地描繪了出來，充分體現了總理與人民的血肉深情。“一顆心……”這一組對句表達了人們洶涌奔騰的心潮和哀思。這種動勢，又和上句“長街肅穆，萬民佇立”的狀態成為強烈的對比。

第六節，作者站在歷史的高度，分別用“真正的生命”、“人民驕傲的兒子”、“偉大的英雄”、“偉大的戰士”等光榮稱號，謳歌和揭示了總理最本質的特征，抒寫了“我”在總理靈車前的頌歌，傾訴了對總理的真摯之情。

詩人把這種最具有廣泛群眾基礎的幾乎是全中國各族人民都共同具有的對周總理的崇愛之情，通過“我”表達了出來，又憑借聯想的針線，把它與全中國全世界人民悼念周總理的葬儀縫在一起。在這一節里，先從農民、工人、戰士不同的角度反復抒寫人民對總理的敬悼，再從全國、全世界莊嚴隆重的喪儀里，顯示出人民偉大的歷史力量。但詩人很快就把筆鋒收攏回來，收回到長安街頭，想象總理從容走過，像生前那樣不驚動人民。再次表現出總理偉大的人格和全國人民對總理的熱愛崇敬的心情。

詩的結尾，著重從靈車中總理的遺體出發，表現周總理的一生，是忠實地、無條件地、全心全意地為人民服務的一生。從結構上看，這一節是全章的概括結語。

總之，本詩是寫在周總理逝世那特定的歷史環境中，詩人置身于人民偉大的送葬行列里迎候靈車時的感受，既帶有詩人戰士的個性特點，也帶有時代的特點。詩人迎候靈車時的感情、思緒，和首都長安街百萬人民迎候靈車的悲壯場景及人民悲痛的思緒和諧一致，并把首都人民長街哀思的現場和想象中全中國人民哀思的情景巧妙地聯系起來，把迎候靈車時人民對總理的敬愛和總理一生熱愛人民的光輝品質自然地融合起來，從而深刻地表現了主題。

（作者單位：江蘇新沂市王樓中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