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傳奇

冉浩

霍比特人是《指環王》世界里的小矮人，身高往往不超過1米，也被稱為“哈比人”。但是奇幻往往是有現實背景的，地球上曾經還可能真的存在過這樣一群“霍比特人”呢！

“霍比特人”人？島嶼矮化？

在印度尼西亞爪哇島東面，有一個數百萬年來從未和大陸接壤的島嶼——弗洛勒斯島，這個島嶼的面積大約有我國寶島臺灣的一半大，一直在印尼諸島中默默無聞，直到1998年。

這一年，澳大利亞考古學家摩爾伍德帶隊到達了這座島嶼，并在島嶼中部一個叫蘇阿盆地發現了一些簡單的石器，不過讓人吃驚的是，這些石器已經有84萬年的歷史了！但據先前的推算，直立人的祖先大約在4到6萬年前才掌握了制作木筏等渡海的方法。難道是我們最初低估了直立人的能力，還是另有隱情？

2001年，摩爾伍德與另一位考古學家蘇決諾將目光鎖定了該島西部一個叫良巴的石灰洞。在上個世紀70年代，印尼考古學家曾經對該洞進行過考古，不過只發掘了上層沉積物，而他們則決定一路挖下去，看看最后能有何收獲。在挖掘開始后不久，便發現了大量做工精細的石器。

而接下來的發現更讓考古學家感到意外，2003年，他們得到了一具較為完整的女性骸骨，從牙齒的磨損程度來看，她已經是成年人了，但是她的身高卻只相當于3歲的孩童！難道島上的人也被矮化了？

小頭畸形癥？

2004年，摩爾伍德等正式將其定名為一個新人種——弗洛勒斯人。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考古學界和人類學界沸騰了。人們很難相信一個矮人族群可以制作出如此精美的石器。因為按照以往的共識，人類行為的復雜性與腦容量有關。令人驚訝的是，在弗洛勒斯人的遺址中不僅發現了做工精細的石器和火的遺跡，而且他們洞穴中大量的劍齒象遺骸表明，一群“小孩子”要想獵殺這些半噸重的動物，沒有周密的部署和配合是絕對做不到的，他們至少已經掌握了語言，甚至可能已經有了文化！而這個“女人”的腦容量卻只和黑猩猩差不多！

以澳大利亞古人類學家亨尼伯格為首的古人類學家當即提出了不同的見解。他們認為這個女性弗洛勒斯人應該只是一個小頭畸形癥患者而已。所謂小頭畸形癥是一種頭部發育疾病，患者在很小的時候就因為顱骨縫愈合而造成頭部停止生長，雖然很多人在童年就會夭折，但還是有一些人能夠活到成年。而且他聲稱這個女性標本和在希臘克里特島上發現的4000年前的小頭癥患者頭骨沒有顯著差異。

但這一觀點遭到了美國學者阿頓的反駁，他認為這個標本的面部形態明顯并非已知人類，而且小頭畸形癥患者只是“頭小”，并非身體整體縮小。而另一位美國學者佛克（Falk）的團隊則通過CT掃描技術為標本建立了頭骨三維模型，模型顯示標本主管語言的腦部區域非常發達，而且與高級智力活動有關的額葉（大腦前部）也非常發達，這與小頭畸形患者都大為不同。

現在，弗洛勒斯人的標本已經增至9具，盡管那些反對者們改口稱弗洛勒斯人可能是小腦畸形癥族群，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采納摩爾伍德等人的觀點了。

從何而來？人的歷史？

假如摩爾伍德等人的觀點是正確的，那么這群“小人”從何而來？他們和我們到底有著什么樣的關系呢？

從歷史時期來看，人的祖先很可能發源自非洲，被認為是先祖的南方古猿大約在400萬年前出現，在大約200萬年前開始滅絕，但還不能算做人;目前已知最早的人是2010年發現的豪登人，他們生活在約200萬年前，還保留著一些古猿的特征，身高也只有1米，偶爾會居住在樹上，而且他們長著尖牙利齒，甚至很可能是殘殺同類的“食人小惡魔”，不過他們已經能夠制作簡單的工具了。能人較豪登人更為進化，但相處的歷史時期則較為接近。180萬年前到30萬年前生活的直立人總算告別了彎腰駝背的歷史，開始挺起腰板來，直立行走成為了主要的運動姿勢，直立人終于走出了非洲，一路擴展到印度、中國和爪哇，北京猿人、元謀人和藍田人都屬于直立人。

而到了大約50萬年前的時候，早期智人登上了歷史舞臺，其中大名鼎鼎的尼安德特人在大約20萬年前統治了歐洲和亞洲西部，直到2.8萬年前，之后他們極有可能被現代智人消滅或收編。現在主流觀點認為，現代智人，也就是我們的祖先，大約在20萬年前出現，在13萬年前開始走出非洲，并且一路征戰，消滅和收編其他族群，最終獲得了世界的控制權。

雖然時間關系理清了，但是各個人種之間的親緣關系則是越理越亂，比如最初認為尼安德特人是現代人的祖先，但后來卻發現他們是兩個平行進化的人種;甚至被認為是直立人祖先的能人也地位不保。2007年，有研究認為這兩個族群當時不僅同時并存，而且根本老死不相往來。而諸如魯道夫人等小門派則更是不知道應該放在哪里合適……

盡管如此，科學家還是為弗洛勒斯人想到了兩個可能的位置：一種可能是他們的祖先甚至出現在能人之前，時間大約在186萬到168萬年前之間;另一種可能則是在能人之后，但與直立人無關。但不管就哪種可能看來，我們和他們的進化距離都在百萬年以上，只能算是遠房親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