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雪人之謎

冉浩

在人類演化的歷史上出現過很多人種，比如能人、直立人、尼安德特人等等，他們都湮沒在了歷史的長河中，如今，這個星球上只剩下唯一一種已知的人類——我們，智人。可是，在這個世界上不為人知的角落里是否還隱居著那些遠古人類的孑遺呢？高高的喜馬拉雅山上的雪人傳說是否與他們有關呢？

奇怪的腳印

最初，雪人的傳說只存在于喜馬拉雅山地的居民之間，是被他們稱之為“Yeti”的怪物，它們巨大而壯碩，渾身具有長毛，隱居在雪山之上。這些傳說故事或具有激勵作用或具有道德教育意義，頗有中華文化里鬼故事的味道。而將雪人的傳說傳遍世界的，則是那些來這里的西方探險家。

最初的線索可能來自于1832年。當年，博物學家霍奇森撰文聲稱他的導游在尼泊爾北部目擊過一個高大的兩足生物，它具有長長的黑色毛發，霍奇森認為那很可能是一種猩猩。之后的1899年，探險家沃德爾也在他的書中提到了一種會留下腳印的猿形生物。到了1921年，探險家霍華德·布里在帶隊攀登珠峰時終于發現了類似腳印，并被當地人告知是“人熊雪人”的腳印。西方的記者采訪了這件事，然后種種線索被串聯起來，大量的當地傳說也被翻譯發表。于是，雪人的傳奇便在世界范圍內傳播開來。

1950年前后，雪人的故事充分發酵，探險家們熱情高漲，發起了很多搜索雪人的活動，當地人也借機賣出了很多“雪人”的毛發、肢體，一時間熱鬧非凡。甚至連好萊塢明星詹姆斯·史都華也來湊熱鬧了，在行李箱里藏了一根“雪人的手指”帶了回來。2011年，DNA檢測證實，那只是一根人的手指頭……

飽受質疑的隱匿動物學

最終，轟轟烈烈的尋找活動沒有獲得任何直接證據，所有的雪人標本都找到了對應的已知物種。一些嚴肅的科學家認為，雪人根本不存在，它們很可能是對該地區出沒的熊類的一種誤判，因為熊也是可以站立起來的，遠看起來很像長毛的野人。

但是，隱匿動物學家們并沒有放棄。這群飽受質疑的人們致力于諸如尼斯湖怪、美洲大腳怪、神農架野人等動物的探索，并且堅信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尚未被發現的大型孑遺物種。嚴肅的科學家認為他們非常不務正業，說他們對這個世界上諸如數以百萬種的昆蟲等未被描述的生物視而不見，始終盯著那些具有轟動效應的事件，動機不純。

隱匿動物學家們則奮起反擊，他們認為對大型動物的發現還沒有結束，如1976年的大嘴鯊、1992年的索拉羚、2013年的卡波馬尼貘等等，因此，仍然有希望能夠找到古人類的孑遺。而更令人振奮的消息是，2004年定名了島嶼矮人化石種——弗洛勒斯人。這是一種成體只有3歲小孩大的人種，被形象地稱為“現實版霍比特人”，生活在印尼封閉的弗洛勒斯島上，他們的族群可能延續到了距今1萬多年前。那雪人會不會是另一個孑遺物種，有沒有可能比弗洛勒斯人更幸運一點，僥幸活到現在呢？

新的線索？

近年來，科學家們開始用DNA分析技術來鑒定現有的“雪人樣本”了。2013年，牛津大學的布萊恩·塞克斯團隊的研究認為，雪人的基因和古北極熊匹配度很高，很可能是棕熊和古白熊雜交的后裔。但是其他科學家重新分析了他們的數據，發現了其中的一個重大失誤——雪人樣本的DNA可能已經損壞，因此無法得到與古北極熊存在親緣關系的結論。

隨后，塞克斯公開撰文承認了錯誤，但是他強調“關于那些喜馬拉雅雪人的樣本明顯不是來自一種迄今未知的靈長類動物的結論是依然成立的”。換言之，雪人樣本與類人猿或者古人類無關。

但弗洛勒斯人的發現還是鼓舞了很多科學家，他們分析了喜馬拉雅山地區的生態環境，理論上認為應該存在類人猿，至少應該在地質歷史上出現過，也許那些雪人傳說就是當年他們和人類接觸所留下的故事。不過由于“當地所有比老鼠大的哺乳動物經常遭到各種方式的捕殺”，他們是否生存至今已經很難說了。當然，以上純屬推論，沒有證據支持。

但是，那里的村民卻對雪人堅信不疑、津津樂道。每一個村子都有一個“目擊者”，他們會把探險者領到更偏遠的“目擊地點”，繼續進行探險，當然，后者也會在心跳和刺激中花掉更多的錢。雪人的傳說正在成為當地人和探險者之間心照不宣的共識，逐漸演化成了一項帶有神秘氣息的旅游活動，至于雪人是否真的存在，雙方已經都不是太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