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瑟巴比”

陳亦權

“瑟巴比”是烏干達語言里的一個詞，它的意思是“最丑的烏干達人”。今年47歲的戈弗雷·巴古馬就是被稱為“瑟巴比”的人。

剛出生的時候，族里人都說他是個不祥的怪胎，要處死他。幸好，父親誓死保護，他才存活了下來。“瑟巴比”這個稱呼伴隨著戈弗雷一天天長大。小時候，戈弗雷沒有伙伴，也沒有上學，幾乎所有人都討厭他，看慣了冷眼的戈弗雷立志要通過努力改變命運。16歲時，戈弗雷來到盧恩戈找工作，因為長得丑，他吃了無數閉門羹，最終勉強被一家皮鞋作坊收下。

在那里，戈弗雷受盡了欺凌與嘲笑。有一天，老板因為與客戶談業務不順利，無端地沖著戈弗雷大發雷霆，還罵他“你這個瑟巴比簡直是災星”。委屈的淚水從戈弗雷的眼中奪眶而出，他瘋一般地沖出作坊，跪倒在街上大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戈弗雷在心里告訴自己：“長得丑不是我的錯，與其躲躲藏藏卻還要受人欺侮，不如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丑展示出來！”

第二天，戈弗雷來到街上，他以自己的“丑”為亮點招攬起了廣告生意。沒想到，此舉竟然很快奏效，他在三天里竟拉到了好幾個贊助商。此后半個月，他靠扛廣告牌“游街”，賺到了5萬多烏干達先令（約人民幣100元），這相當于普通人兩個月的工資。

戈弗雷很快成了一個廣告專業戶，身家不菲。17歲時的一天，他因為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求診，結果看到一個小孩子因為父母沒錢而死在了醫院里。戈弗雷看著心酸，不禁產生了捐錢助人的想法。他把自己辛苦“游街”賺來的錢全都捐給了一家兒童慈善機構。因為他的捐贈，當年就有兩名兒童脫離了病痛，重新獲得健康回到了學校。

當那兩個受助者的父母帶著孩子來向戈弗雷言謝時，戈弗雷意識到自己其實可以做得更多！“我要用勞動幫助更多的人。”戈弗雷這樣告訴自己。此后10年，戈弗雷靠廣告生意賺錢，除了留下少量的生活開支之外，他把其余的錢全部捐給了慈善機構。

到了1994年，戈弗雷的廣告生意逐漸落寞，他決定做一個歌手。戈弗雷買了一套卡拉OK設備，跑到街上賣唱。因為他動人的嗓音和丑陋的相貌形成巨大反差，結果很快走紅了。不到一年，他就成了盧恩戈地區小有名氣的歌手，經常出席各種演出。成了“歌星”的戈弗雷依舊每天穿著最樸素的服裝，騎著最普通的摩托車，吃著最簡單的食物，然后把其余賺來的錢都捐贈給慈善機構和各種有需要的窮人或者病人……

戈弗雷越來越受人歡迎和敬重，朋友也越來越多。時間一天天過去，人們似乎忘記了他的丑陋，都覺得這個“瑟巴比”是一個可愛且值得尊敬的人！據相關機構的登記顯示，戈弗雷在這30年里一共捐出了4.6億烏干達先令（約90萬元人民幣）。這在經濟落后的烏干達，是一個天文數字！

在2015年6月9日烏干達的傳統的英雄節里，盧恩戈地區進行了一場“最美之人”的評選活動，戈弗雷這個曾經被喻為“最丑的烏干達人”，居然在市民的一致推舉之下摘得桂冠，獲得了“最美‘瑟巴比”的稱號。

雖然依舊是“瑟巴比”這三個字，但此刻這三個字已經不再是嘲笑與欺凌，而是一種贊揚，一種褒獎，甚至是一種愛戴！

“決定一個人是美是丑的不是相貌，而是內心！”無數戈弗雷的推舉者都這樣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