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糖

侯建斌和韓雯雯甜蜜合影
有影子的地方,就有陽光。
“膽石之士”侯建斌,因膽結石病犯,住院期間受到了女醫生韓雯雯“如沐春風般的呵護”,然而,卻也目睹了她男友出軌的奇葩過程。女醫生悲痛欲絕,遭受過相同傷痛的他,炮制出“影子戀人”的妙方,一次次溫暖了她。女孩的心病,最終能否被他治愈呢?
2015年4月28日,溫州醫科大學附屬醫院肝膽科醫生韓雯雯“收治”了一個膽結石老病號——剛給做過“保膽取石”手術、出院不到2個月的侯建斌。得知侯建斌犯病的原因是“昨晚吃了4個雞蛋黃”,韓雯雯簡直又生氣又好笑,瞪了他一眼說:“一會我去給你叫一份燒大腸、炸雞排、坐月子大補湯,把你吃到極樂世界去,咱倆都省心了!”這個病人讓韓雯雯很頭疼,他故意犯病已不是一次兩次了——
韓雯雯,吉林省榆樹市人,就讀于吉林大學醫學院臨床專業,在學校的推薦下到溫醫附屬醫院做實習生。2015年1月25日早上,韓雯雯查房時,有人通過“附近的人”加她為微信好友,驗證消息是:膽石之士侯建斌。侯建斌,舟山市東福島人,1984年出生,他做的是保膽取石手術,其實并不要緊,4天前就通知出院了。豈料,他突然跑去吃了炸雞排,結果病情復發,只得繼續住院。侯建斌此舉其實居心叵測,因為他實在舍不得離開這家醫院的某人——
五天前深夜,侯建斌膽結石發作,被緊急送到了醫院。21日,入院準備手術之前,護士和他解釋膽結石手術注意事項,當聽到諸多飲食禁忌時,侯建斌第一反應是:“那可不行啊,我早上的兩個蟹黃包子還沒吃呢!”當時韓雯雯正在記錄他的各項身體數據,原本戴著口罩的她,一把拉下,瞪著圓滾滾的眼睛怒道:“沒問題啊,你順便再吃點豬的心肝腦腸子,來兩斤二鍋頭,然后讓華佗給你手術去吧。”在場的醫護人員都笑了,這個女孩爽快直白的性格也深深印在他的腦海。
韓雯雯雖冷面、嘴毒,但每次查房時會關心地詢問侯建斌幾句,還會坐下來跟他聊會天、觀察他的氣色,飲食忌口上反復叮囑。韓雯雯的真摯和如沐春風般的呵護,讓侯建斌體會到了無微不至的關懷。可是,他很快從護士那里打探到,韓雯雯已有男友王健,兩人是大學同學,一同在這家醫院的消化科實習。雖然名花有主,但侯建斌依然天天盼著早上查房時能看到韓雯雯。他不再討厭醫院的生活,甚至期望多呆一段時間。所以他用“苦肉計”,一手導演了“炸雞排事件”。
1月26日凌晨2點多,侯建斌同病房里一位叫錢虹的膽結石病人突然腹痛、嘔吐,當時值班的韓雯雯,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才把錢虹的情況穩住,第二天查房時,錢虹對韓雯雯連聲道謝。兩人一交流,發現言語投機,韓雯雯得知40歲的錢虹原來是一家三甲醫院的股東。韓雯雯和男友王健畢業在即,正面臨找工作的壓力,兩人一直想留在醫院工作。隨后,韓雯雯把王健也介紹給了錢虹認識。可之后,王健常趁韓雯雯不在,提著一堆吃的往錢虹病房跑,兩人有說有笑、神情曖昧,一旁的侯建斌覺得事有蹊蹺,好幾次旁敲側擊提醒韓雯雯,但她始終沒放在心上。
2月13日晚,韓雯雯下班后打電話給王健,幾次撥通都無人接聽。這時她記起了侯建斌幾次提醒,不禁起了疑心。那時他們情侶之間的密碼還對彼此公開,她查了王健的QQ聊天漫游記錄后驚呆了:短短半個月時間,他和錢虹在聊天中竟以“寶貝”相稱。而王健的網購記錄中除了護膚品、女士睡衣、汽車坐墊,更有避孕套,這些東西她從未見過,可見王健是買給了錢虹。當她找到王健對質時,沒想到他馬上就承認自己已和錢虹發展成了親密關系。她做夢也想不到,男友竟會勾搭上一個可以當媽的女人。無論王健如何苦苦請求,她還是堅決要分手。
三年的感情付諸東流。2月16日晚,韓雯雯正痛哭流涕時,突然收到一條來自侯建斌的沒心肝問候:“情人節前夜竟然變成單身狗!(偷笑)”她恨恨地回復:“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不管怎么我也是因為你的提醒才分手的,你就造孽去吧。”“禍兮,福之所倚,潛力男朝你揮手呢,考慮考慮嘛。”“你身為病人,居然‘調戲醫護人員,簡直人神共憤。”“生命誠可貴,尊嚴價更高,若為愛情故,二者皆可拋!”
2015年3月末,王健自覺再也沒臉留在醫院,主動提出離開了實習單位。4月初,韓雯雯通過考試進入浙江省溫醫附屬醫院,正式留任肝膽外科。此時,侯建斌已出院,但他一直牽掛著韓雯雯,無比疼惜這個女孩:因為他的前女友也是為了錢,背著他找了一個可以當爸的人,這種傷痛至今都還在滴血。
于是,侯建斌“舊病復發”,故技重施再次要求住院。那天看診完后趁旁邊沒人,韓雯雯說:“我實在不想見到你這張臉了。對于你的病久治不愈,這真是我從醫史上的敗筆,此刻我只想問,天下誰人能治得了你?”“醫者父母心,你可不能放棄我。”韓雯雯白了他一眼,說:“作為東北人,我從不輕易說放棄,我一般都說,‘拉倒吧。”侯建斌鬼笑了一下,故作認真地說:“我真是不懂什么該吃什么不該吃,要不以后我天天請你吃飯,讓你教我,我就不會吃錯了。”韓雯雯當然沒有答應,她知道侯建斌的“心機狗”意圖。
那天晚上,韓雯雯發了一條朋友圈:“失戀無藥可醫,當獨生獨死,獨來獨往,悲苦自當,無有替者!”侯建斌看到后,秒評道:“果然,醫不自醫。快來,我這有藥!”接著,侯建斌又逛進了她的空間日志,這才知道她和王健原來一起經歷過那么多刻骨銘心的事。侯建斌終于明白她為何如此放不下。那晚,侯建斌突發奇想:何不當她的“影子戀人”,如法炮制王健為她做過的事,幫她走出失戀的困境——
4月6日晚上8點,韓雯雯聽到宿舍樓下一片鼎沸。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朝下一看,侯建斌在宿舍窗下的草坪上貼著墻壁站著,他1.83米的個頭,手高高舉起,對趴在窗口的韓雯雯喊:“相信我,從二樓跳下來,我保證穩穩地托著你,保證!”看熱鬧的室友已經跟著起哄,“跳——跳——跳!”韓雯雯尷尬又無奈,趕緊跑下樓去。到了樓下才發現,草坪上大面積地鋪了兩層加厚帳篷墊子,上面鋪滿了玫瑰和百合花瓣。
韓雯雯一下呆住了,往事不禁浮上了心頭。那年大三,王健晚上和幾個朋友喝多了,韓雯雯擔心他不舒服,當時宿舍門已關,她便從宿舍二樓窗口直接跳下去,下面有王健接著。豈料王健沒接住,她后腦砸到花壇的石階上,韓雯雯當即失去意識,造成輕微腦震蕩,在醫院躺了20多天。韓雯雯淚水盈眶,本以為記憶早已模糊,可如今舊時情景重現,心還是那么難受。看她沉默著站在那里好半天沒說話,侯建斌才怯怯地說:“我看了你的空間日志,知道你不開心,我想照葫蘆畫瓢,你……”韓雯雯咬咬牙、反感地說道:“所以你是來戲弄我的嗎?就算你親眼目睹我被他甩了,你也沒有資格代替他!以后離我遠點!”
萬萬沒想到韓雯雯會如此氣憤,侯建斌左思右想:決定繼續“作”下去,大作戰第二步——模仿王健,改變自己的造型:王健的風格屬于運動、嘻哈型,而侯建斌是成熟、穩重型,所以他換上了寬松的運動衣、垮褲、破球鞋、戴上帽子、掛上鏈子,連說話走路都有點潮人路線了。當侯建斌踩著搖晃的步伐,走進門診部找韓雯雯看診時,她差點沒笑噴。看她終于笑了,侯建斌心想有戲了,趁熱打鐵道:“我練了一段《再別康橋》東北饒舌,要不給來一段——鳥悄兒的我走了,正如我蔫兒巴的來……”韓雯雯笑得直不起腰來,侯建斌也跟著笑了:“你看夠不夠考東北話四級?”韓雯雯大呼:“太娘了,千萬別說是我教你的。”鬧了這一番后,侯建斌算把韓雯雯雷翻了。看著侯建斌30歲的人了像耍寶一樣蹦跳,她心里卻有些暖暖的。
這一回,讓侯建斌看到了希望,他決定乘勝追擊。他記得韓雯雯的日志中還有一篇記載:韓雯雯愛喝可樂,因為和王健一起蹲在自動售賣機前翻遍衣服口袋都沒找到硬幣,王健接連幾個晚上都在校園的草坪上抱著吉他彈唱,收到了大家給的200多枚一元硬幣。兩人高調秀恩愛,虐殺了周遭一眾“單身狗”同學。2015年5月20日這天,韓雯雯突然收到侯建斌給她發來的200個1塊錢的微信紅包,并附有數百張祝福截圖,如“早生貴子”、“百年好合”、“天長地久”……
一頭霧水的韓雯雯,給侯建斌打去電話后這才得知:侯建斌挨個辦公室為大家朗誦詩歌、模仿、說學逗唱,說自己要追溫醫附屬醫院的女大夫,還差200塊錢首付。有錢沒錢的請打賞微信1塊錢、送祝福1條。結果,全辦公室樂得人仰馬翻,侯建斌高調追女、秀恩愛大功告成!說著,又在電話里給韓雯雯表演了一遍,笑得她直捂著肚子說:“臉都快讓你丟光了!”“臉丟了容易找回,只有丟失的銀行卡才找不回呢!”韓雯雯不理他,卻開始有些接受這個溫情的大男孩了。
2015年6月的一個夏夜,侯建斌約韓雯雯出來散步。夜幕下,兩人躺在沙灘上,韓雯雯終于肯主動講起她和王健相識相戀的故事:這是她的初戀,所以她才會那么執念、痛苦。她傷痛的不是失去王健,而是最愛的人,一轉身就可以變成最陌生的人。當初相愛的時候,連“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摘給你”這樣的話,王健都可以眼睛不眨地脫口而出——說著,韓雯雯難過地掉下了眼淚。誰料半個月后,侯建斌拿來一份“韓雯雯”號行星授權證書:“給,幫你摘到星星了!以后這顆就是你的了!”。原來,他在網上查到國外有售賣星星命名權的注冊商,花了3000元卻買來了一張紙。
看著侯建斌懵懂的臉,韓雯雯的心終于被浸潤了。縱然自己諸般粗暴相傷,可他一如既往地堅持。沉默良久,韓雯雯說:“我知道你用心良苦,可你不該學他,我怕自己只是留戀在你身上的、他的影子。”“不管他是誰,只要能讓你敢于重新面對過去,我便甘做影子,有一天你不習慣沒有這個影子時,你愛上的就是我。”說完,侯建斌緊緊握著韓雯雯的手,久久不想松開!
2015年中秋假期,侯建斌帶韓雯雯來到他老家舟山的東福島,這里是中國第一個看見日出的地方。整個日出過程,景象震撼壯闊,韓雯雯的淚水情不自禁地涌出。侯建斌趁機抱住她說:“我知道你一直想和最愛的人看日出,今天終于幫你實現愿望了!”韓雯雯想掙脫他,說:“流氓,你不是影子嗎?”而侯建斌抱得更緊,笑道:“現在有了日光,影子不就復活了。”
2015年愛在初秋,幸福來得不突然!侯建斌明白,自己已是韓雯雯的陽光,以后再不必做他人的影子了!
編輯/周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