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迎春
驚雷滾滾,閃電凌厲。一次次被撕裂開的蒼穹,蒼白著我愈見慘白的臉。荊軻死了!我欲死不能!陣痛打綹了長發粘濕了衣服,我的孩子還是遲遲不肯降臨到這個丑陋的世界上來。
荊軻死了,我痛不欲生。崇拜始于我最好的朋友柳卿。頗有見識的他對荊軻的為人和劍術贊不絕口。尤其是荊軻和燕太子丹那足以震驚世界的刺秦計劃,讓我熱淚盈眶,對荊軻崇拜得五體投地。柳卿說,荊軻是刺客,不是英雄。但我認定荊軻是英雄。崇拜到了極致,所做的一切都無需理由。為了荊軻的大計,我不能表白。絕不能。柳卿說,愛情是刺客的大忌。他不說我也明白。柳卿深深惋惜,荊軻是做大事的人,可惜連一個后代都不能留下。
我就是那時突然有了一個不可遏制的強烈愿望,我要為荊軻生一個兒子!
荊軻要柳卿推薦一個最好的繡娘。荊軻希望那不僅僅是繡有大片燕國國土的地圖,而是件誰見了都舍不得放手的藝術品。我是不二人選。雖然一百個愿意,但我沒答應。我要見荊軻一面。
柳卿一口回絕。扭頭往外走的時候說,荊軻不見任何人。
我們倆青梅竹馬,知我者柳卿也。只有你才能幫我。求你了。
柳卿還是死不松口。而此時,荊軻正急切地催促地圖的事。
柳卿對我描述的荊軻那張被陽光照耀呈金色的臉,在我的夢里和腦海里交替出現。
柳卿就坐在我的對面。我答應他,只見荊軻一面。柳卿不語。我說,所有的一切只限于我倆知道。柳卿不言。我淚流滿面,柳卿,做不到,我干嘛還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