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學先
因色波遠居成都,一時無法進行實地采訪,故只能通過電子郵件交流,敬請讀者見諒。
問:色波先生,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你是有名的前衛作家,喜歡你的作品的讀者不少。遺憾的是已經很久沒看過你的小說了,是什么原因促使你長時間輟筆?
答: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這里,我只能簡單地把這件事情的起因講給你聽,看看是不是能與其他輟筆的所謂前衛作家構成區別。剛開始的時候,我只是覺得自己突然悟到了一個全新的小說領域,它迫使我不得不去對許多已經熟知了的事物和已經成型了的認識重新加以審視。這無疑是一次觀念大遷徙,需要靜下心來廣泛閱讀和認真思考。當然,這對我來講本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可陰錯陽差的是,緊接著我又開始了現實生活中的舉家大遷徙。兩種遷徙疊加在一起,我已經沒有心思和精力寫作了。那是一段精神和肉體均居無定所的時光。盡管如此,每每回憶起來,我卻很少為此感到遺憾,因為正是這種身份的閑置,這種一切從零開始、什么也不是的處境,給我提供了脫胎換骨的條件,使我能夠毫無顧忌地向小說發問。
問:在你的理解中,小說是什么?
答:小說是雜草,其真正價值和獨立存在的理由都產生于它放棄了成為大樹和鮮花的愿望之后。
問:這是否意味著你對寫作的把握更大了?
答:沒有哪種理論或者經驗能夠使寫作變為一項有把握的工作,作家的苦惱是永遠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