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畫報》:你認為絕版木刻為什么會誕生在普洱?
張曉春:這是偶然性與必然性的結合。現在比較知名的進行絕版木刻創作的幾位藝術家都是普洱人,也都是同學,當時“文革”剛剛結束,不管是文學創作還是藝術創作都呈現出一種欣欣向榮的狀態,大家的創作積極性很高,幾位同學因為參加展出聚在一起互相交流和學習,慢慢地對版畫的創作方法加以注意,而鄭旭敏銳的嗅覺受畢加索立體主義的啟發,逐漸采用獨版的方法進行版畫創作,絕版木刻就此誕生。而在絕版木刻的發展過程中鄭旭無疑是樹立標桿的第一人,賀昆把絕版木刻引入市場,并逐漸向外界推廣,而后面從事絕版創作的藝術家則把文化與絕版木刻的藝術形式融為一體。
《云南畫報》:你認為絕版相對于多版來說具有什么特點?
張曉春:采用絕版的方式能在創作過程中不斷完善自己的構思,而多版就不具有這樣的優勢。

《云南畫報》:現在的普洱絕版木刻的發展大概是什么樣的?
張曉春:一是有兩個創作基地:古道博刻和空山版畫中心。二是學校,主要是普洱學院,開設了版畫專業,有一批學生在學,而老師也很注重對學生的培養。三是一些新秀創建的工作室,他們也在堅持版畫創作。
《云南畫報》:普洱作為絕版木刻的誕生地,你認為在普洱把絕版木刻打造成一種文化產業有可能嗎?
張曉春:我認為有很大的可能性。但我也有幾方面的擔心:一是文化產業的發展有作品質量的瓶頸,絕版木刻的創作很費時,質量與數量的沖突是很明顯的。二是一旦絕版木刻以文化產業的方式發展起來,其文化價值可能就體現不出來。客觀來講絕版木刻進入普通大眾的生活是一種進步,但產業化的發展模式下,會導致絕版木刻的構思、圖式和作品內涵不會走得很遠。在社會分層出藝術需求的狀況下,如果絕版木刻追求大眾價值就必須兩頭走:商業化的、大眾的、低價位的走向市場;高端的、有藝術價值的進入真正的藝術領域。三是在產業化的發展模式下,很擔心藝術最本真的東西會喪失。對于我們從事藝術創作的人來說,人生有意義、有價值、能恒久的東西就只有我們的作品。產業化后膚淺的作品會對真正的藝術造成一種沖擊。同時產業化下簡單的復制會沖淡藝術的氣韻和脈搏,藝術的層次和境界都會受到影響。
《云南畫報》:你認為藝術的本真是什么?
張曉春:藝術最基本的問題在于你的藝術創作能不能給社會帶來正能量,藝術作品不能給人們的精神、靈魂帶來傷害。藝術要向宗教求訴一些東西,藝術只有變成人類精神的追求,才能延續和成為永恒。我們從事藝術創作的人要有藝術良知,有對藝術的操守,學藝術的過程就是學習如何做人的過程。但同時藝術也需要得到社會的尊重,如果藝術得不到社會的尊重同樣也會出現很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