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化的本意是讓我們思考如何才是更好的人生,從這個角度來看,所有人類的工作、事業其實都是文化事業。因此,我認為環境事業的發展有必要上升到對人生意義、人生方式的探討上來。
作為哲學工作者和藝術工作者,我覺得做環境事業,不斷探索的目的是為了找到自己立身處世、長治久安的家。
我的學生經常開玩笑,給我起了一個外號叫“熊貓老師”,一方面“諷刺”我比較胖,另一方面,是因為熊貓是一種非常有趣的動物。很多人認為熊貓是一種溫和的動物,實際上它是非常值得研究的、自我變異的動物。它從一只非常兇猛的、牙齒咬合力在動物里數一數二的兇悍動物變成吃竹子的素食主義者,是一種典型的自我變異、自我進化,乃至于高尚地“自我毀滅”的動物。如果人類都像熊貓一樣生活,我們就沒有環境問題可談了。
我們先來思考一個環境事業發展的框架和一個歷史觀問題。有人認為當下環境存在很多問題,于是他們想回到青山綠水的年代。作為一個歷史哲學出身的學者,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選擇一個立場,究竟是往前看,還是往后走?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所有做大事的人都有必要在歷史中間給自己一個定位。我的觀點是,應該往前看、往前想。
其次,關于“城市和美麗”,我想談談作為一名哲學工作者對城市和人生最簡單的思考。古希臘偉大的哲學家亞里士多德說過,“人們來到城市是為了生活,人們在城市居住是為了生活得更好”,我把它簡化成——“城市,讓人生更美好”。因此,環境事業的發展有必要上升到一個文化戰略的高度。
為什么要把它引申到文化戰略角度?因為我覺得我們應該從理論上警惕和反對兩種人,一種是所謂的理想主義者,另一種是悲觀主義者。理想主義者在哲學中是個貶義詞。德國哲學家尼采認為理想主義者可以稱之為見到青山綠水小花小草就倍受鼓舞、歡心動容的文藝青年。但是他們的歷史觀往往是倒退的,他們想逃避現實。這樣的人是做不了事業的,是不能加入到創建歷史的大格局中去的。悲觀主義者在做事方面是理智且悲觀的。很多經濟學家認為世界環境問題是不能解決的,因為他們知道,根據經濟學最基本的規則,按成本產出計算,人類所有治理環境的作為都不合乎經濟學常識,所以必然失敗。這兩種人都是我們在做環境事業時必須要考慮的。
從反對理想主義者角度來看,我們就要從文化戰略角度考慮,把環境問題當成文化事業。就環境集團的工作而言,要把它當成一個產業、一個工業,正視不可回避的問題,真正從現在思考如何走向未來。引用亞里士多德的話,一種更美好的城市中間的人生是有可能的,也就是我們應該正視廣大城市化的人生。
文化的本意是讓我們思考如何才是更好的人生,從這個角度來看,所有人類的工作、事業其實都是文化事業。因此,我認為環境事業的發展有必要上升到對人生意義、人生方式的探討上來。只有這樣人類的環境問題才可能得到解決。
作為一名藝術家,我們要清楚地知道藝術是什么。在當今時代,藝術家是人類行動者、探索者和共同人生生活的夢想家。“夢想”是一個現實的詞匯,美麗城市升級是什么?從環衛集團的角度考慮,我認為應該從城市的美容師升級到城市的藝術家,變成行動者和人類文化理想的探索者和踐行者。
總之,環境事業的發展、城市美麗的升級,必須建立在一種穩定的歷史觀上,要實事求是認識現在城市化的歷史化現實。更重要的是,急需一種對人類共同生活、自由構想的激發與引導。最后,希望大家像關心熊貓一樣關心地球的環境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