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記憶的永恒》這幅作品中,達利深刻表達出自身對時間流逝的理解和無奈,采用極為細致和寫實手法,同時結合偏執荒誕和夸張的寫作手法,使這幅作品贏得廣大欣賞者的青睞,也成為了達利最有代表意義的作品之一。達利在對流逝的時間描繪中也運用了另外一種表達手法——軟表達法,這種表達法主要運用了非理性的表達方式來體現出自身所理解的時間概念,鐘表并不是一種簡單的物體,軟化的鐘表是達利對于時間的另外一種理解。
關鍵詞:薩爾瓦多·達利 《記憶的永恒》 孤獨意識
在20世紀,薩爾瓦多·達利被稱之為最偉大的畫家之一,他生前創作了無數作品,涉及到珠寶、行為藝術、雕塑等等領域。在達利眾多作品中,《記憶的永恒》這幅作品是其最成功的作品之一,也是達利最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作品典型地體現了達利早期的超現實主義畫風。畫面展現了一片空曠的海灘,海灘上躺著一只似馬非馬的怪物,它的前部又像是一個只有眼睫毛、鼻子和舌頭荒誕地組合在一起的人頭殘部;怪物的一旁有一個平臺,平臺上長著一棵枯死的樹;而最令人驚奇的是,出現在這幅畫中的好幾只鐘表都變成了柔軟的有延展性的東西,它們顯得軟塌塌的,或掛在樹枝上,或搭在平臺上,或披在怪物的背上。通過這些抽象的形象,達利將時間的不可重復和殘酷的形象表達了出來,也體現出他呼吁人們要學會珍惜當下時間。
一 對《記憶的永恒》的分析和研究
在1931年,達利創作了《記憶的永恒》這幅作品,這也是達利最具有代表的作品之一,在作品《記憶的永恒》中,達利塑造的最成功的時間代表性形象就是鐘表。在作品中,達利通過遠景與近景的結合,制造出了容易讓人產生視覺幻想的景象,而且這種非理性的視覺幻想很容易直接刺激欣賞者的視覺神經。這幅作品可以說打破了傳統的線性維度,塑造了一種新型的軟化形態,這種怪異的思維不符合當代時間世界的發展需求。如果欣賞者利用自身的理性思維來欣賞這幅作品時,畫面可能呈現出讓欣賞者難以想象的畫面。
首先,是遠景的描繪,達利在作品中將遠景中的沙灘和山脈融入到了夕陽西下的顏色中,而地平線卻呈現出深褐色的顏色,這種深褐色呈現出一種蒼涼和低沉,在這種荒涼和低沉的情境下,可能讀者更加無法理解達利所想要表達的含義,但如果對這幅作品深入欣賞和研究,欣賞者也就了解達利的用意所在。
其次,作品中的中景中也有怪異思維的展現,作者將中景中的橄欖樹與鐘表巧妙地結合在了一起,生命力頑強的橄欖樹與快要烤化的鐘表在一起像是對沙灘上怪物的召喚,更為抽象的是,達利將第二塊鐘表放在了怪物的身上,雖然欣賞者看到這的時候,可能覺得這幅畫有些不可思議,但這也是這幅畫最吸引人的地方。這個白色的軟體怪物長著長長的睫毛,好像在表示它要一直沉睡,享受著美好時光帶給它的快樂,但卻間接顯示出了蒼白和無力。第三塊金屬質地軟表出現在白色軟體怪物的左側,它的上部分與褐色石臺緊密相連,并且也是正常時間的走向,但在鐘表的下部分卻在臺階的轉折下發生了很大的彎曲,好像是時間在漫不經心的流過,這也是達利在這幅作品中對于時間的一種特殊處理方法。除了上面的三塊鐘表外,達利還描繪了另外一塊鐘表,這塊鐘表被作者描繪成了一個紅色的軟表,并將這塊軟表放在了一個平臺上,達利用了褐色來描繪放第四塊鐘表的平臺,從整幅作品的顏色來看,這也是作品所有顏色中唯一的暖色色調,除此之外,這只鐘表也與其他幾只鐘表不同,保持了正常的形態,但是作者在這只鐘表上塑造了很多螞蟻,而且螞蟻的形態就像已經腐爛的肉一樣,讓人感到強烈的不安和煩躁,同時也表達出時間所帶給我們的不安和煩躁等等。
在《記憶的永恒》這篇作品中,達利所塑造的時間形象,可能與他自身偏執的心理有著直接的關系,之所以他具有偏執的心理與他愛出風頭、叛逆以及玩世不恭的性格有關,在很多朋友和親人的眼里,達利的“偏執”已經令人無法理解,也正是由于這樣,他創作了“偏執狂批判法”。在《記憶的永恒》這篇作品中,達利對于時間的認識是建立在他對于藝術、人生以及哲學深刻理解的基礎之上的,他將感性與理性很好地融入到了一起,因此,達利的很多作品都能與欣賞者產生共鳴,并且震撼欣賞者的心靈。
二 非理性時間的理解
我們需要了解的是非理性與無意識之間并不是等同關系,這也是達利作品的另外一大特色,也就是運用自身理性意識理解無意識中所潛藏的意識。其實,達利在創作藝術這條道路上,所創作的很多作品都是在論證和解釋弗洛伊德的理論,也可以說在達利的創作生涯中,弗洛伊德心理學的相關理論具有重要的意義,這在達利的一些超現實作品中有著強烈的展現。
達利在自己超現實的作品中加入了弗洛伊德的心理學因素,并通過這些心理學的因素將潛意識里的欲望與神秘感靈活地展現了出來。但是,與此不同的是,在《記憶的永恒》這篇作品中,時間成為柔軟的鐘表,既婉轉也灰暗,總體來說,呈現出無可奈何和柔軟無力的現象。可以說,“軟弱與婉轉”與流水的流動性有著相似之處,這種不經意間的無力,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了解,而是在溫潤中不乏韌性,使人在看到之后,憂郁的心情頓時大好。
事實上,這幅作品更加形象和準確地表達出時間的消散性和流逝性。無論是時間的流散性,還是時間的流逝性,都與流水一樣不可逆轉過去的事情和過去所發生的一切。但是,熔化的鐘表也表達出另外一個含義,就是凝固性。達利在繪畫這幅作品時,對鐘表進行熔化和軟化,在這幅作品中,達利始終保持著鐘表的統一性、完整性、封閉性,但也直接顯示出時間的沉重性。人們在流逝的時間中體驗和認識生命的價值,在人們的生活中,時間以流動形式存在,這既是對過去的凝固也是對未來的展望。在達利的作品中,時間還表達出“軟表”的含義,從個體層面上來講,體現出人的智慧和人的經驗,最終人們的死亡,也意味著個體時間的終結。這時候人們都會思考時間的意義?活著的意義?死亡的意義?其實也是對生命和活著的另一種否定,同時也是以“否定”的經驗提示生命的真正價值和意義。
在“軟表”中,達利在感受生命與時間中,體現出極端復雜的感覺。從某一個方面看,時間也確實如我們感受到的那樣殘酷,令人無法費解,它不能逆轉,不停地在流逝。從另外一方面來講,它的流失與弱水有著很多相似之處,可能也在逝去,但它的婉轉流動卻讓人真正感受到它的殘酷和冷漠。人們在發現生命將要終結的時候,時間卻不得不在記憶的聚集之下,思索著和回憶著過去的事件和過去的情緒等等。但達利并不認為時間是堅硬的,在他的世界里,他認為時間雖然不可逆轉,但時間是溫情的,因此,在這幅作品中,他更想讓欣賞者感受到鐘表柔軟的一面。在軟表的溫柔以及無助特征中,達利表達出對于時光的感慨,更多地感慨時光的無情,也有對生命終有老去的無可奈何,也體現出達利對過去種種的追憶和懷念,雖然在鐘表內體現,記憶才得以延續,并且成為永恒。在將來要死亡的情況下,提醒著我們當下生活的重要意義,在“當下”所體現出的不安和躁動,也召喚著我們對過去時間的回憶,通過個體的記憶,完成了對過去和當下以及未來的連續。
在達利的生活中,他深切感受到時間的殘酷性、不可逆轉性,所以,他真切的希望時間可以永恒,因此他將這種對永恒時間的追求與藝術緊密結合,這一思想在他的藝術創作中充分體現。在這幅作品中,雖然鐘表的外殼看起來很堅硬,但是它的形態卻有很柔軟的一面。達利運用這種非理性的藝術手法,表達出時間在流逝中所呈現的無力和不經意。在達利作品中,體現出他感慨時光無情的流逝,被記憶封鎖的時間才能實現真正的永恒,才能真正被人們所記住。也許我們在生活中或者在工作中,經常感慨時間的飛快,可能在不知不覺中時間就流逝,在逝去的時間中,我們有遺憾有后悔有感動等等,正因為經歷了種種,才更加懂得珍惜當下的時間,在珍惜時間的同時,能夠更好地實現人生的價值,這也是達利最想要表達的意義。
三 偏執狂批判手法
本文所講述的“偏執狂批判法”,指深入挖掘人腦潛意識中所隱藏的瘋狂的和極端的思維方式,這種思維方式與我們的生活習慣以及個人性格的形成有著很大的關系。畫家將一些事物、事件、思想、意識等等組合在一起,采用偏執的理性將這些事件和思想相聯系,并使這些事件和思想充分發揮作用,在人們生活中發揮著關鍵的作用。這些在《記憶的永恒》這幅作品中,達利以非常細致以及清晰的筆觸表現出來,也許這幅作品并不是在達利非常清醒的時候繪畫的。畫面中所描繪的風景,將作品主體與空曠的風景空間相聯系,這樣毫不相干的事物與這幅作品的畫面有著十分緊密的關系。我們從這幅繪畫中可以看到,畫面所描繪的是一個非常空曠以及真實的海灘,海灘與遠處的群山相互襯托,不得不讓人感慨時間的流逝,這時候軟化鐘表以不符合邏輯的形象出現,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已經凝固。既是在流動著也是出現在畫面中。其實在達利的世界觀中,他認為將時間與奶酪相聯系,這是一種合理的思維。從各方面上來講,這篇作品達利綜合運用了多種繪畫方法,每一種繪畫方法都使這幅作品表達出另外一種意境。而且也將時間形象化,既要撕毀掉在現實時間中時間理性的觀念,也要將混亂的時間系統化,在這樣的情況下,才能將現實時間與精神世界時間相聯系,更加趨于現象化。
從上面的分析表明,達利的性格有些偏執狂,在他的眾多繪畫作品中,他經常運用偏執狂批判手法,創造出色彩的精神世界,使色彩更加濃烈和鮮艷,也使時間概念更加偏執狂化,可以說,在這幅作品中,達利對時間也采用了偏執手法進行處理。為了能夠更加形象地表達出時間的流逝性和殘酷性,達利來到精神病醫院,與病人進行接觸,并且觀察和學習病人的言語和行為,想要了解在他們的世界里,所謂的時間是怎樣的概念,站在他們的角度里思考夢境中所體現出的每一個意象,這可能是其他畫家無法做到的,這也是達利與其他畫家最大的不同之處。達利希望可以通過與精神病人的接觸,來達到所追求的超現實的幻覺情形,可以幫助欣賞者欣賞到一個既離奇又有趣的時間意象。在達利的作品中,《永恒的記憶》這幅作品可能更加容易打動欣賞者的心靈,使欣賞者在感慨時間流逝的同時,也提醒著自己要珍惜當前的時間,而這也是達利的創作意圖。
四 結語
總而言之,達利所塑造的時間概念,不但與他自身偏執的心理有關系,而且也受到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論的影響。《記憶的永恒》這幅作品中所渲染的孤獨意識,既論證了弗洛伊德理論中與時間相關的理論,同時也體現出自身偏執的心理,這幅作品是達利“偏執狂批判法”的主要作品,也是一幅最具有代表意義的作品。在他的時間觀念里,理性情感意識與非理性情感意識互相融合,正因為這樣,才體現出達利對時間流逝的認識和理解,也體現出自身無奈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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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軍,呼和浩特職業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