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呼嘯山莊》的藝術特色

摘要 艾米莉·勃朗特是19世紀英國杰出的女作家、詩人，著名的勃朗特三姐妹之一，一生中創作了幾百首詩歌以及唯一的一部小說——《呼嘯山莊》，也正是這部小說奠定了艾米莉·勃朗特在英國文學史乃至世界文學史上的重要地位。本文擬從雙重第一人稱的敘事手法、象征主義的表達手法以及書面語言與口頭語相結合的語言風格，來詳細論述《呼嘯山莊》所具有的藝術特色。

關鍵詞：《呼嘯山莊》 艾米莉·勃朗特 藝術特色

《呼嘯山莊》是由19世紀英國著名的小說家與詩人艾米莉·勃朗特著作。從一定角度講，艾米莉·勃朗特首先是一位詩人，因其是19世紀至20世紀英國二十二位一流詩人中的一個，她創作出一系列極富感情的抒情詩。艾米莉·勃朗特從外表看寡言少語，然而其內心卻是十分奔放與熱情的，其創作出的唯一的小說作品《呼嘯山莊》即是一部極富激情的作品。但是這部作品一經面世并未得到世人的認可與接受，甚至連其姐姐，即《簡·愛》的作者夏洛蒂也不了解她的想法與思想。然而，就是這樣別具一格的小說作品，卻奠定了艾米莉·勃朗特在英國文壇乃至國際文學領域中的重要地位。這樣一位才華橫溢的年輕女作家，卻嘗盡了人世間的冷漠與無情，最終遺憾地離開了這個世界。這部被英國文學界稱之為“最為奇特的一部小說”的《呼嘯山莊》，從某種角度去分析，可以說是作者的親身經歷。其短暫的一生都在充滿各種傳奇故事的鄉間中度過，并通過自己獨特的筆調將一系列小人物的個性與形象進行升華，把當時英國的社會狀態融入其中，具有十分重要的文學價值、歷史價值與現實價值。同時，《呼嘯山莊》所具有的獨特藝術魅力，以及對語言的高超駕馭能力，促使讀者猶如置身其中一般，給人一種極美的感受與體驗。

一 獨特的粗狂藝術美

艾米莉·勃朗特人生中唯一的一部小說《呼嘯山莊》，長期以來一直被認為是最為奇特的一本作品。奇特的原因有二：其一是在文學史上比較少見，其二是小說所呈現的內容與藝術形式非常之獨特。事實即是如此，《呼嘯山莊》具有“非常態”的特點，它充分地給人們呈現出了一種恐怖、神秘、殘酷與凄厲的與眾不同的美學特色，這種美學特色在艾米莉對小說題材的處理、給予對希斯克利夫形象的塑造上有著非常完美的體現。小說所描述的復仇題材在整個歐洲文學史上并不是那么稀少奇特，世人皆知的《哈姆雷特》就是其典型的代表作品之一。然而《呼嘯山莊》中的主人公希斯克利夫所呈現的復仇方式及其表現出來的殘酷性則是獨一無二的。希斯克利夫并不是單純地追求仇人在身體上受到懲罰，相反，則是更加注重對仇人精神的摧殘與折磨。艾米莉將這一類似魔鬼般的人物類型架構在道德倫理之上，使其進入一種呈現人類意志和激情的生命悲劇的審美范疇。作者無視現實與時代的發展趨勢，無視讀者的審美感受，完全專注于對自我個性的表達。因此，艾米莉筆下的桀驁不馴的、較極端的、冷漠無情的諸多人物，頑強、暴力、神秘的激情，在很大程度上使當時的人們很難接受。位于英國北邊的荒地山野以及呼嘯山莊中崢嶸粗獷的自然抗力，對于那些已經習慣于品味細雨柔風的自然和都市景致與風情的廣大讀者來說，就如同艾米莉作品中的人物及其激情一樣，也讓人們感到突兀、陌生與可怕，遠遠超乎了他們的視覺體驗。然而具有這樣獨特魅力的《呼嘯山莊》，隨著時間的流逝，被世人稱譽為維多利亞時代諸多小說中唯一一部完全沒有被時間淹沒了光輝的偉大作品，它以極其獨特的藝術魅力贏得了讀者的一致好評和認可，讀者細細品味這部小說時，內心深處總會感受到轟鳴巨響的雷聲、草原上呼呼的北風、奔騰湍急的河流，眼前會映入殘酷、無情、兇猛、粗狂的希斯克利夫與倔強、人性、瘋狂、生硬的凱瑟琳。每當讀到這部小說，其自身所具有的那種不可阻擋、無法自拔的精神，如果要用美學方面的言語來說，那就是粗狂美。

二 雙重第一人稱的敘事手法

艾米莉·勃朗特在《呼嘯山莊》中大膽采用了新聞題材中較常用的敘述表達方法，即雙重第一人稱的敘事手法。這一敘事方式在希斯克利夫和凱瑟琳之間的愛情上表現得尤為突出，愛情的發展過程是以洛克伍德與奈麗按照事件發生的先后順序來描述的。作者描述了洛克伍德兩次到訪呼嘯山莊，期間了解到了與希斯克利夫有關的一些事情。而恰好也正是這些看似渺小的故事情節緊扣讀者的內心，讓人不忍心放下這部作品。小說以1801年的冬天開篇，卻直到第二年的九月份當洛克伍德再次回到呼嘯山莊時，整個小說的發展情節才明朗化。艾米莉借助此種極其獨特的敘事手法，使人閱讀的時候恰如身臨其境，賦予作品較強的真實性。希斯克利夫和凱瑟琳的愛情跌宕起伏，若部分情節選擇用其他敘述方式則不再具有真實性，看似是荒誕不堪的，然而實際效果卻是相反的，究其原因是因為整個故事就是由兩個極其普通的人描述出來的。比如，洛克伍德是具有一些學術味、實則較理性的一位紳士，他來約克郡的原因就是為了躲避女人的糾纏。而奈麗是一個非常平庸且喜歡嘮叨的女管家。這么簡單的兩個人堅信羅曼蒂克是確實存在的，讀者便也不會糾結這個問題；其次，希斯克利夫與凱瑟琳之間的感情是以兩個毫無憐憫之心的旁觀者身份進行描述的。因此，運用這種雙重第一人稱的藝術手法，更有利于引起讀者對他們兩個人的同情心，小說對荒地山野的描述，則很輕易就可以看出作者艾米莉·勃朗特對自己長期生活的環境與語言的觀察是多么敏銳與細膩。艾米莉把遼闊的草原上荒涼寂寞、狂風呼嘯不斷的景致渲染得繪聲繪色，然而卻并沒有夸張到脫離事實的程度。這種敘述手法無疑是成功的。

三 象征主義的表達手法

艾米莉在《呼嘯山莊》中，對自然、房屋等諸多事物都運用了象征主義的表達手法。許多事物都被艾米莉賦予了一定的感情色彩與語言寓意，將具有形態的物象和人物的內心緊密聯系起來，使二者互相滲透、相輔相成?！逗魢[山莊》這部作品之所以在文學史上占據重要地位，與其書中的象征主義手法具有莫大的聯系。作品中，艾米莉把自然界中的風花雪月和人物的內心相互結合，表面是對自然萬物的描述，實則都是為了反映人物身上的種種特性。在小說的開頭，作者就將讀者吸引進兩個反差特別大的世界——呼嘯山莊和畫眉山莊。艾米莉在描述呼嘯山莊的時候，運用與描寫自然萬物的呼嘯的北風、轟鳴巨響的雷聲、密布的烏云等詞匯都是為了反映生活在此處的人們大都具有隨意粗獷的性格特征，他們具有無窮無盡的精力和激情，給讀者呈現出一個好似永遠看不到文明的野蠻世界，一個最古老最原始的自然界。而對于畫眉山莊的描述卻是如此與眾不同，艾米莉運用一系列諸如迷人的景致、溫和的氣候、潺潺的溪水與鳥語花香等詞匯，旨在給讀者呈現一個文明世界，反映了生活在畫眉山莊的人們都具有馴服溫和、理智自制的性格。對于希斯克利夫到畫眉山莊的造訪，即使埃德加已接近憤怒，他依然用極其平和的語氣和希斯克利夫說話，勸告他離開畫眉山莊；然而在呼嘯山莊里，伊莎貝拉怒斥希斯克利夫害死凱瑟琳時，希斯克利夫卻選擇了向伊莎貝拉扔過去一把刀以此應對。因此，不同的環境反映了不同人物的性格。

四 書面語言與口語相互結合的語言風格

仔細研讀《呼嘯山莊》中各種人物的語言表達風格，不難發現，這部小說是無數書面語言和口頭語言的集合體。在這一獨特的閱讀世界中，三位第二代主人公將其書面語言、口頭語言以及這兩種語言相融合的話語特征傳給了故事人物的第三代。《呼嘯山莊》最初是口頭語言占據主導，演變為書面語占據主導，最后發展成口語和書面語言相互結合的完美著作。在這部小說中，希斯克利夫和哈里頓是口頭語的使用代表人物，林頓和埃德加是書面語的使用代表人物，而小凱西和凱瑟琳的語言中既有口語又有書面語。從小說中不同人物使用的不同語言，我們能夠窺視到人物的個性特征、身份地位、社會背景、精神境界以及心理狀態等。例如，在整個小說中，希斯克利夫從頭到尾一直使用的都是口頭語，小說借助某些口頭語的描寫對其說話的聲音大小進行一定的強調，借助口頭語呈現出其對閱讀和寫作所具有的輕視態度，更是通過口頭語把其說話時所帶有的嘲諷意味、追求的修辭風格以及心情的改變等方面都表現得淋漓盡致。希斯克利夫的話語陰森、威嚴且語氣生硬，他講話除了和對方據理力爭就是竭力說服對方，在艾米莉·勃朗特的描述下，希斯克利夫是一個極具征服力與說服力的雄辯家。艾米莉·勃朗特正是通過這些細膩入微的描述，為讀者呈現出了希斯克利夫就是使用口頭語的典型代表人物。在《呼嘯山莊》中，不同人物有自己不同的語言表達形式，相同人物在不同環境中的表達形式也不盡相同，故事中的每個人物都有屬于自己風格的話語方式，而在這一個個充滿特色的話語背后，展現出的則是一個個鮮活的、逼真的人物形象，因此，口頭語與書面語的結合運用，促使《呼嘯山莊》中的人物塑造栩栩如生。

《呼嘯山莊》自出版之后一直被人們認為是英國文學史上一部最為奇特的小說，是一部神秘莫測的怪書，長期以來，世界各國都對其方方面面進行了諸多研究，究其原因，與艾米莉·勃朗特所生活的社會環境息息相關，她的一生都生活在充滿傳奇的鄉間，她借助自身與眾不同的鄉土筆調刻畫出了許多栩栩如生的小人物，將發生在當時英國的諸多時事濃縮其中，有著強烈的時代性；《呼嘯山莊》在文學界具有極高的藝術特色和價值，其語言運用得恰如其分，特別是對鄉間畫面形象生動的描述，給讀者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同時，小說《呼嘯山莊》是一部磅礴大氣的經典之作，縱覽整部作品能夠深切感受到其中溢滿的悲劇色彩。艾米莉·勃朗特通過自己獨特的語言風格以及高超的表現技法，將故事情節的發展闡述得夸張有力，并借助于超越自然的神秘現象，將男女主人公之間的真摯愛情展現得淋漓盡致?！逗魢[山莊》這部小說，不但真實地折射出當時英國社會的現實狀況，而且充滿了浪漫主義的氛圍，既講述出了一個震撼人心的愛情故事，又給讀者一種吟唱愛情詩歌一般的感受。因《呼嘯山莊》這部作品既有刻骨銘心的愛情，又包含了各種愛與恨的交織，促使讀者在驚嘆作者高水平的描寫能力的同時，更是折服于故事內容所帶來的巨大震撼力。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嘯山莊》，不僅是英國文學史中的一個奇觀，更是世界文學領域中的一個“瑰寶”，具有獨特的文學價值與藝術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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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可，河南機電高等?？茖W校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