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衛隊統合幕僚監部(或稱聯合參謀部)制定的“內部文件”8月11日在參議院安保法制特別委員會上被日本共產黨議員小池晃曝光。毫無疑問,該內部文件屬于“軍事作戰計劃書”類型。
今年5月,在眾議院開始審議安保相關法案的同時,統合幕僚監部制作了這份“內部文件”。該“內部文件”設想安保相關法案8月獲得通過,赤裸裸地提出要設立自衛隊與美軍執行聯合作戰的“日美聯合司令部”,確立可立即開展軍事作戰的體制。
周密軍事作戰計劃 統合幕僚監部制定的“內部文件”的標題是《關于“日美防衛合作指針”及和平安全法制相關法案》,共49頁,由“日美防衛合作指針”、“和平安全法制相關法案”和“鑒于指針及和平安全法制相關法案的今后方向性”這三部分構成。5月下旬,統合幕僚監部通過電視會議向全國各部隊進行了發布。
最值得關注的是“鑒于指針及和平安全法制相關法案的今后方向性”這部分。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文件以“今后方向性”的名義,提出設立事實上的日美聯合司令部,研究自衛隊干預“東海”和“南海”的方式。這些表述明顯與以往不同,并且成為全體自衛隊員共享的信息。
這再次凸顯出自衛隊已經到了完全無視輿論的反對與擔憂以及無視國會正在審議的地步,可以說是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盡管遭到輿論的強烈反對,安倍政府仍然憑借在國會上的席位優勢強行通過了安保相關法案。這份文件對于了解安保相關法案通過后日美以何種形式打造軍事聯合體制非常重要。
已將自己稱為“軍隊” 先從細節來看。值得關注的一個極其重要的課題是“基于指針及和平安全法制的主要研討事項”中的“III被強化的同盟內部的協調”這部分。
這部分劃分為“A同盟協調機制”、“B被強化的運用層面的協調”、“C共同計劃的制訂”等三項內容,其中最值得關注的是“A同盟協調機制”這一項。這里將此前有事時啟用的“協調機制”變更為平時常設的“同盟協調機制”,并寫道“將商討軍軍間協調所的運行要領”。
所謂“同盟協調機制”,是指日美間運行的“日美聯合司令部”。而設置于其內的“軍軍間協調所”,則是指自衛隊與美軍兩個“軍隊”實際共同作戰不可缺少的組織。就連《日美防衛合作指針》中都沒有提到的“軍軍間協調所”,居然在“內部文件”中被提到。這意味著自衛隊已經將自己規定為與美軍并列的“軍”。
軍人政治或將抬頭 一份只不過是日美兩國政府間簽訂、作為防衛外交協議的“指針”文件,卻被自衛隊和政府視為最終且決定性的準則。這點本身就是個問題。
“內部文件”記載了就連防衛合作指針和安保相關法案都未提過的“軍軍間協調所”內容,這說明,統合幕僚監部并不關心憲法制約和輿論動向,只追求軍事合理性。
同時,必須認識到自衛隊的“文民統制”制度已經陷入癱瘓。
問題是,這等于要求把制定自衛隊與美軍事實上的軍事作戰計劃納入外交防衛政策之中,反映了統合幕僚監部試圖直接參與國政根本的姿態。進一步講,這是在要求日美軍力一體化。打著“日美共同計劃”名義的軍事作戰計劃,將是由自衛隊的統合幕僚監部來主持推進。這件事本身,從以文民優越為基本原理的文民統制角度看,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內部文件”曝光后,安倍首相及中谷元防衛大臣在國會上的發言也值得關注。尤其是安倍首相在答辯時翻臉稱制作“內部文件”是“理所當然的行為”。
從安倍首相的反應看,他似乎認為依據武官的見解,或者通過發揮自己“親自衛隊”的姿態來推進防衛政策是合理的。
在可謂“戰爭法案”的安保相關法案通過后,勢頭強勁的自衛隊武官們甚至可能堂而皇之地登上政治舞臺,主導強硬的軍事外交路線。
這次的“內部文件”既反映了自衛隊內部的現狀,也表明日本的外交防衛政策正在穩步地推進臨戰國家化。面對這種事態,必須要嚴厲拷問日本政軍關系的應有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