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戶籍制度改革正在我市穩步推進。如富陽區就從上月開始取消農業戶口、非農業戶口的性質劃分,實行一元化管理。
對于戶籍制度的變革,從二元化到一元化,即使用劃時代的意義來形容這一舉措,都不為過。在70后及以前出生的人們記憶中,說起戶口的那些事,無不交織著甜蜜和艱辛。
追溯過往,戶籍制度其實是伴隨著共和國初創時期集中全力發展工業這一國家戰略而產生的。在一個一窮二白的農業大國上建設國家,唯有集中力量發展工業,唯有農業支持工業,需要一大批掌握先進工藝技能的嫻熟工人,國家得照顧到他們的吃喝拉撒以及醫療,乃至退休的基本生活保障。而農民因為有土地,最大的吃飯問題解決了,在國家財力尚未殷實之時,其他問題就靠自己和農村組織。于是就有了農業戶口和非農業戶口之分,就有了農民和居民不同的身份,就有了戶籍上的二元體制。而且,從制定初衷來看,在大一統的計劃經濟年代,有了戶口也便于管理,避免了人口的無序流動乃至出現盲流。
就像今天取消戶口之分一樣,當初戶籍上的二元體制也是具有劃時代影響的。拋開其對國家層面工業發展的推動意義,純粹從個人的角度而言,其實是讓渡了大部分人的利益來充實小部分人的需求。
正是有了戶籍制度,人被人為地區分為居民和農民。擁有居民戶口天然地有著某種優越感,因為其不用像農民一樣從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業勞動,不再需要靠天吃飯,而是每月能領上固定的工資,過年過節還能領到一些福利品。戶籍如此重要,也異常敏感。
上世紀末,有人曾吶喊,“農民真苦,農村真窮,農業真危險”。今天,情況有了改善,但伴隨著無數農民的離村進城,不少農村日益空心,三農問題逐步轉移到了城市。你看,就在多年之前,進城的農民工就因為一紙戶口,讓他們在建設城市的同時,卻難以享受城市化的紅利,身在城市而心如浮萍,與城市醫療、教育、保險、養老等諸多福利絕緣,缺乏對城市的文化認同,更對自己、家庭,乃至下一代的未來出路迷茫。一曲《春天里》唱出了多少農民工的無奈和無助。
而在今天,我們欣喜地看到戶籍制度的堅冰,在富陽被率先打破了。
作為全省的試點之一,富陽區正式取消農業戶口、非農業戶口性質劃分,統一登記為“浙江居民戶口”,實行戶口一元化管理,建立全區城鄉統一的戶口登記制度。
捅破一紙戶口限制,破除制度的藩籬,消除了人為的隔閡。從形式來看是實行城鄉統一的戶口登記制度,而實質性的內容是實行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據說,富陽在實行戶口一元化管理后,與戶籍相關的配套政策將全面實施,逐步消除城鄉人口之間待遇差異,并根據當地經濟社會發展狀況,用三年時間基本實現城鄉一體化配套政策并軌。
同名同待遇才是關鍵所在,唯有與統一城鄉戶口登記制度相適應的教育、衛生、就業、社保、住房、土地等一系列配套制度,才能從根本上破解城鄉二元結構的藩籬。
當然,我們也要正視非農業戶口在某些方面也存在著政策或福利的落差,一如享受土地的紅利,二如有條件的二胎政策。對于前者,有些地方已經確定農民權益確權固化,即“確權到戶,權跟人走”,倒也無可厚非;但對于后者,不一樣計生政策是否可以在統一了戶籍制度的前提下,也統一標準呢?至少也能在若干年的過渡期后步入一致?
我們為實行戶口一元化管理點贊的同時,更期盼城鄉間不同的政策也能逐步彌合,最終使每一個城鄉居民享受到一樣的政策和改革發展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