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專題研討班上,習近平總書記專門提出“四個全面”,就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國、全面從嚴治黨。這樣一個比較嚴密的戰略體系,它事實上是可以往前追溯的。
從戰略層面來說,它是我們中國的“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里面的構成部分。國家構建事實上是國家通過制度建設來調整國家與市場、國家與社會以及社會與市場之間的關系,使這種錯綜復雜的關系有利于國家的存在、維持和強大的一個過程。西方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強調的治理,比如“多一些治理少一些政府”,更多強調的是公共事務當中政府的作用與社會的作用再平衡,而我們中國語境當中的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建設,更多則是強調國家層面的治國理政。但是,我們也知道,在中國的語境下治理不僅局限于國家層面,還包括社會層面。而國家和社會這兩個層面結合在一起,它才能構成國家的構建。
中國國家發展戰略的實現,對外需要一個一致而又全面的和平崛起形象,來增強國際上的吸引力。對內,需要一個團結的形象,來凝聚整個社會的力量,來凝聚整個社會的共識。所以,我們就面臨這樣一種治理能力現代化的任務,這個任務就是要以治理的方式推進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以治理的方式,就意味著我們不能像發達國家和世界第二次大戰之后那一段時期的發展中國家所采取的策略那樣,全部是國家或者是政府去推動、去完成。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執政黨、政府、社會、市場各種主體大家一起來努力。也就是說,政府需要自己能力強,憑著自己的能力去推動,同時政府需要借力。借誰的力?借市場的力、借社會的力。在這里我們可以看到,我們是需要全面的經濟發展、社會穩定,從這幾個方面來協調,而由此達成一個政府或者國家領域、市場領域、社會領域彼此之間在領域分離基礎之上的一種合作,形成一種合力,來使國家的治理能力達到這么一種現代化的水平。
在當下的中國或者在“兩個一百年”目標的第一個一百年目標實現的過程中,國家的治理能力更多的需要在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基礎之上來增強,核心就是制度化的問題。我們能夠在多大程度上使制度化的進程趕上我們經濟發展的需要,趕上我們經濟社會的發展,這也就是法治的問題。在法治的基礎之上,來實現一種跨越的合作。因此,當前發展經濟的能力和整合能力、改革能力,它是各有重點的。
首先是發展經濟的能力。發展經濟的能力,這方面的重點就是以治理的方式來推進治理能力的現代化。政府,簡政放權的能力,以及讓市場發揮主導作用的能力怎么樣?我們要看到簡政放權的力度如何,還要去監測市場監管中的執行能力。因為簡政放權,放開了行政審批,隨之而來的就是監管力量能不能跟上的問題。監管能力是不是能跟上,它主要是一個執行的問題。在這個執行的過程當中,是不是政府的執行力量就下沉到了基層,下沉到了直接觸摸到市場的各種主體和市場的流通各個環節以及市場的運行機制當中去,從而來發揮國家和市場之間的合力,這是我們當前發展經濟的能力里面探討的一個重點。
其次是整合能力。整合能力包括兩個方面:一方面是政治整合。政治整合涉及到政治結構彈性的問題,也就是說我們的國家治理體系或者國家的統治體系能不能夠從社會公眾當中凝聚力量。這其中又包含兩個層面,一個是執政黨的整合能力。應該說這些年我們取得了比較大的收獲。我們看,只要一個人,你認為自己足夠優秀,就可以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執政黨整合這個方面,當前更需要做的是一個深入基層的工作,這也就是近幾年來我們為什么搞群眾路線教育的原因。大家強調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恰恰就是說明,我們的黨員和基層黨組織與社會公眾之間的這種緊密聯系需要去建設,需要去增強凝聚的能力。第二方面是政府整合的能力。我們的社會整合,主要就是減少社會排斥,凝聚整個社會的共識。而這恰恰是我們現在快速城鎮化過程當中必須去面對的,是不可回避的。我們知道戶籍制度的改革是非常艱難的,但是戶籍制度改革是一定要推下去的。在推下去的過程當中,怎樣減少社會的排斥,怎樣使老市民和新市民實現一個無縫的融合,使大家形成一家人的社區共識,這是非常關鍵的。所以,我們說它需要國家跟公眾、跟社會每一個人之間形成合力。
最后是改革的能力。很多人一說起改革,就認為那是黨和國家的事。是這樣的嗎?一定意義上是,但是僅僅說是執政黨和國家的事,,那是不對的。改革的能力從當前一段時間乃至今后一段時間來看,它更多體現為對社會公眾政治參與行為的吸納。這樣一種吸納,首先就在于我們對既有的政治參與渠道予以通暢化。或者說原來是有的,但是按鈕不靈了,你需要修好,是一個激活的問題。如果你是一個公民,你找到自己的代表去反映問題,你找到負責任的政協委員去反映問題,你找到你這個地方的基層黨組織去解決問題,等等。其次,我們可以看到,我們有大一點的社會組織,超過60萬的在民政部門登記注冊的社會組織。另外,還有大量的在街道備案的社區社會組織。其實任何一個社會組織,都有一個促進社會組織內部成員彼此之間平等交流的功能,同時還有對外有序表達的功能。這樣的功能,不能回避,需要去激活。所以,我們會看到最近這些年來,社會組織的去行政化步伐在加快,我們會看到政府向社會組織購買服務的力度在加快。目前,政府的一些職能已經開始歸還或者轉移給社會組織。但我們也看到,現在社會組織里面確實有相當大的一部分能力是不足以去承擔獨立運營和有序表達功能的。怎樣去把這個部分盤活呢?是需要我們執政黨和政府著力下功夫推的。對于社會上的公眾參與,一個重大的吸納就在于社區。而社區里面更需要注意的是,作為業主的共同體的一部分的經濟功能和社區里面作為公共服務提供者、發現者、保障者的服務功能應該相互剝離,在此基礎之上實現它的自治。這樣的改革,主要的按鈕是在我們執政黨和政府手里,由此來形成國家與社會的合力。這樣我們的改革才能夠進一步地去深化,進一步地去實現我們的短期和長期的戰略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