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源溯流 窮理盡妙

2015年4月21日，第五屆中國書法蘭亭獎頒獎儀式在蘭亭景區(qū)右軍祠舉行，作為此次活動的重要內容之一的蘭亭論壇“王羲之的真相”于4月22日——23日也在蘭亭書法博物館學術報告廳如期舉行。這次論壇的主題是為揭示歷史上真實的王羲之。4月22日為王學專家圍繞著王羲之進行主題演講的時間，4月23日上午為青年學者對話王學專家的時間。這次論壇所邀請的5位王學專家分別是中國藝術研究院的王玉池、故宮博物院的王連起、廣州美術學院的祁小春、日本京都教育大學的杉村邦彥、日本安田女子大學的萩信雄。中國書協(xié)、浙江省文聯(lián)與省書協(xié)、紹興市文聯(lián)等部門相關領導、專家、新聞媒體及來自全國各地的碩士生、博士生、青年學者共500多人參加了論壇。論壇由中國書協(xié)副主席陳振濂、中國文聯(lián)書法藝術中心主任劉恒擔任學術主持。

一、王學專家講歷史上的下羲之

4月22日上午的論壇先后由杉村邦彥、王連起為大家做主題演講，陳振濂擔任學術主持，賀寅秋擔任翻譯。論壇于9點20分開始。陳振濂介紹了此次論壇的情況，強調由于此次論壇報名人數(shù)多、參會人員多，希望大家保持良好的會風。隨后潘文海致辭，代表中國書協(xié)對專家、學者的支持表示感謝，對主辦方表示感謝并預祝論壇圓滿成功。

杉村邦彥為大家演講的題目是《王羲之尺牘發(fā)問》。他在演講中主要講了三個問題：一、《喪亂帖》中“二謝”云云以下五行的解釋。“二謝”一般指謝安、謝萬，而杉村先生認為應指謝安、謝奕。此帖文意不通可能與文詞脫落有關，如帖中的“良不”應是“良不可言”，脫落“可言”；“靜”應為“承動靜”，脫落“承動”。帖中“羲之女愛再拜”應為“羲之之女，愛再拜”。內容應為王羲之女兒王愛給丈夫父母所寫的信，此帖為王羲之所寫范本。然后杉村先生又對“想邵兒悉佳”中“邵”字進行了釋讀；二、《初月帖》《寒切帖》的書寫年代。《初月帖》，一般認為是王羲之任會稽內史后寫的，是王的晚年作品，而杉村邦彥認為此帖可能是王羲之年輕時所書。“山陰羲之”不是指“山陰的王羲之”，而是指“在山陰的王羲之”，此帖可能是王羲之于永和七年（351年）任會稽內史居山陰前，旅行至山陰時所寫，因為發(fā)信人署名前冠以時間與發(fā)信地是古人常用的書寫方式。《寒切帖≥中“羲之報”的寫法與《初月帖》《冬日不知問帖》接近，這些帖的書寫年代應比較接近。《寒切帖》中“謝司馬”應指謝安或謝奕。謝安任司馬是在王羲之死前一年，而《寒切帖》與王晚年書作《喪亂帖》書風相差甚遠，所以謝安的可能性不大。按照《世說新語》與《晉書》，永和元年（345年）八月庚辰之日桓溫任安西將軍，不久桓溫招謝奕為司馬，由以上佐證推測《寒切帖》應為這段時間書寫。杉村邦彥最后對王羲之“書寫尺牘”的意義進行了闡發(fā)：（一）對尺牘受信者而言，收藏尺牘不僅是個人行為也有公共性；在文采、書法之間，受信者更重書法；尺牘一般幾行或十幾行，適當變化，有多樣性。（二）對王羲之本身而言，“書寫尺牘”的行為根植“散懷”“旅行意識”，實踐了宗炳所倡導的“臥游”思想。“臥游”不僅體現(xiàn)在繪畫上，也可體現(xiàn)在文學、書法上。這一點更具有本質性，也更重要。

王連起演講的題目是《右軍書是魏晉新體——談蘭亭論辯》。他在演講中主要講了兩個問題：一、右軍書是魏晉新體。王羲之不僅書法藝術成就較高，而且不沿舊習，勇于改革與創(chuàng)新。一些史料中都顯示王羲之創(chuàng)立新體，如趙孟頫跋蘭亭中有“魏晉書至右軍始變?yōu)樾麦w”，王獻之有“古之章草，未能宏逸，……不若藁行之間，于往法國殊。大人宜改體”。王羲之早年《姨母帖》有很濃隸書筆意，水平與張芝、杜度相近，而后來書法則完全是新體，所以王書本身自分古今；二、有關蘭亭論辯。清代阮元發(fā)表《南北書派論》挑起南北書派之爭，之后李文田等以新出土墓磚等否定王羲之書是魏晉新體，否定《蘭亭序》書文為王羲之書。20世紀60年代，郭沫若以新出土的《王興之墓志》撰文否定《蘭亭序》，認為《蘭亭序》無隸意，是統(tǒng)治階級吹捧出的，否定了右軍書是魏晉新體，從而掀起了一場蘭亭論辯。王連起認為，郭文主要為迎合康生，因為康生認為史書載王羲之擅草隸，而康生對隸書的解讀有誤。王連起又由此聯(lián)系到當代書法創(chuàng)作，認為名家的書法藝術區(qū)別于一般人的書寫，又指出書法要講筆法，筆法很重要；要講結構，這是漢字的書寫之所以能成為藝術的原因；要講章法，注重通篇安排；還要講氣韻格調，這與人的氣質、修養(yǎng)有關。

22日下午的論壇先后由王玉池、蔌信雄、祁小春做主題演講，劉恒擔任學術主持，賀寅秋女士擔任翻譯。

王玉池在《<萬歲通天帖>所提出的問題》中主要談了兩個問題：一、《萬歲通天帖》是鑒定王書的標準書作。《萬歲通天帖》收7人10帖，其中大王2帖，是唐代摹本中流傳最為清楚、鉤摹最為精準的瑯琊王氏一族的書法集。雙鉤填墨，最大限度保存原作，從傳世墨跡角度提供了王氏家族，特別是獻之兄弟和僧虔父子書法真面的可靠標本，填補了只見石刻不見墨本的缺憾，是研究王氏父子書法最可靠的佐證。二、《萬歲通天帖》是早期南書北傳的有力佐證。從時間上為南書北傳提供了有力證據(jù)。在二王書法最易產生影響的幾個時期，洛陽都在東晉、南朝的控制之下。洛陽曾是研究南北書風相互交流影響并可能產生特殊的地方風格的地區(qū)。帖中有些字與北碑極像，結體上小下大，對“斜畫緊結”體式的具體特點作了初步探討。從歷史事實的排比中得出洛陽曾是受過二王書法影響的地區(qū)，這為魏孝文帝遷都洛陽以后發(fā)生的書風突變找到了比較合理的解釋。

萩信雄主講《蘭亭序的流傳》，主要談了《蘭亭序》的流傳與版本兩個問題。一、關于《蘭亭序》的流傳。《蘭亭序》出處有許多記載，總歸為以下幾點：一、由陳國到隋朝，由智永到智果、辯才，這是最早知道有《蘭亭》的存在；后來到了唐太宗手里；最后被殉葬昭陵。在無數(shù)故事中，最有名的是“賺蘭亭”，這與《蘭亭》出處有很大關聯(lián)。對于賺《蘭亭》者，一說為蕭翼，一說為歐陽詢。故事都是盛唐后的事，且相互有矛盾差異。《蘭亭》摹拓本有很多流傳，在文獻中完全沒有追蹤到證據(jù)。五代溫韜盜墓有無見到《蘭亭》也無完整記載。宋《淳化閣帖》中無《蘭亭》，歐陽修收藏了4種《蘭亭》墨本，之后拓本不斷增加，遂有無數(shù)流傳于世；二、《蘭亭序》的各種版本主要有開皇本、定武本、神龍本。（一）開皇本。清代孫承澤《閑者軒帖考》記載刻于開皇間，是最初有記錄的。他認為開皇本的存在是有可能的；定武本。是最為有名的版本，也是最舊最古老的版本。以定武本為契機，各種版本急速流傳市場。神龍本。世人認為褚遂良臨摹的為神龍本，也有說神龍本為偽刻的。蔌信雄認為這些大多是沒有依據(jù)的傳說。他又指出，北宋之后流傳的大都偽裝為唐代的，如何流傳下來，值得相信的也都不存在。在唐代史料中有關《蘭亭序》的記錄全找不到。或許由于有了《蘭亭序》的文章，于是弄出一個《蘭亭序》。

祁小春演講的題目是《王羲之尺牘與唐人書儀之關系》。祁小春通過利用唐人書儀文獻來研究王羲之尺牘文本，主要從三方面展開：一、關于唐人書儀。王羲之尺牘中多陳哀述痛、感嘆奈何之言，一般人會認為王羲之多愁善感，而祁小春則指出，王羲之尺牘中那些奈何奈何之類的用語實為尺牘的特定用語，與當時的書儀有關，如“不次”“荒疏不次”“荒迷不次”“荒塞不次”“慘塞不次”等皆是一種特定謙辭用法。關于唐人書儀，當代研究者將唐五代敦煌寫本書儀分為三類：朋友書儀、吉兇書儀、表狀箋啟類書儀；二、王羲之與書儀。根據(jù)現(xiàn)有研究成果，吉兇書儀起源于東晉南朝，可追溯到王羲之時代，即王羲之不但精于尺牘書法，也可能精通書儀。因書儀撰者多出自南朝土族，尤出自王、謝世家。六朝時注重有門第而精禮學，而瑯琊王氏一族尤為重視。王羲之的尺牘得以流傳，不僅因為書法好，還因為土族的日常禮儀家法也反映在書簡中。王羲之可能也書寫過大量的吊喪告答書簡；三、以吊喪告答為中心的考察。祁小春主要從書式例、用語例、書體例、形制例四個方面將王羲之尺牘與唐人書儀進行了比較。其中形制例主要分為單書、復書。單書為一張紙，月日在后，寒喧后論事；復書為兩張紙，月日在前，一紙寒喧一紙論事。他說，我們今天見到王羲之的有些單張尺牘中沒有談任何事，全是寒喧語，這張尺牘可能是復書中的第1紙。

二、青年學者對話下學專家

4月23日上午為青年學者對話王學專家的時間。在座的專家有杉村邦彥、王玉池、王連起、祁小春。陳振濂擔任對話主持，賀寅秋女士擔任翻譯。對話之前，陳振濂對提問者作了如下規(guī)定：一、問題指向誰，要明確；二、不要就自己的看法滔滔不絕，問問題與發(fā)表觀點不同；三、提問題，原則上不超過2分鐘；四、不要有過多客套話。同時對答問者也提出了要求，要求答問者的回答不要超過5分鐘，解答清楚即可。他又指出，對話是平等的，要一問一答。這是一次高端對話，問、答都要簡明扼要，不能提常識問題。他最后希望大家樹立一個好的會風。

青年學者們早已準備了20多個問題要向專家請教。這些問題既有深度，也有難度。問題涉及多個方面，既有問及有關王羲之的史實與書法風格、《蘭亭序》的版本、中日書法差異方面的，也有問及治學方法與書法臨習方法的。

青年學者們所問杉村邦彥的問題大多是杉村先生講座內容之外的有關中日差異性的問題。有的青年學者想知道二王書風在中日流傳過程中有何差異？杉村先生說，中日書法在歷史上都是二王體系，日本的假名書法也屬于二王體系。在楊守敬進入日本后，日本才驚覺中國書法還有二王以外的，此后日本書法碑帖并進。至于中日書法差異，中國書法的發(fā)展顯得大起大落，如晚清民國時期碑學興起的同時帖學受到壓抑，而日本無大起大落。另外，中日審美趣味、文化特征的不同也使書法有所差異，如日本書法注重精致、唯美，而中國書法顯得大氣。有的青年學者認為在保護古代書法的摹本、拓本方面，日本比中國做得好，他們想了解日本目前有無新發(fā)現(xiàn)的王羲之的摹本以及日本目前研究王羲之尺牘的動態(tài)，杉村先生說，日本有保存古拓摹本的風俗，前兩年有新發(fā)現(xiàn)王羲之的二行的摹本（《妹至帖》）。對王羲之尺牘的研究難在對內容的解讀，日本比較注重對尺牘內容的釋讀。有的青年學者問及中、日在研究《蘭亭序》中的研究方法論有何不同，杉村先生認為，研究方法方面，中日沒有什么不同。關于《蘭亭序》的研究，目前已比較深入，而中方比日方更深入。在對《蘭亭序》的文字研究方面，比如對于“禊”的研究，日本更深入些。

學者們問王玉池的問題主要集中于兩個方面，一是關于衛(wèi)夫人問題。有青年學者認為，王羲之學書于衛(wèi)夫人，唐中期以后方有相關記載，此說的可靠性以及衛(wèi)夫人的重要性值得懷疑。王玉池說，王羲之書法所受影響是來自各方面的，衛(wèi)夫人對王羲之的影響無確切材料，影響的程度也很難精確。唐代有提法，資料少，無法考證。有的青年學者認為《姨母帖》中姨母指衛(wèi)夫人，清代文獻中有王父配衛(wèi)氏，如何由此推斷《姨母帖》中的姨母為衛(wèi)夫人？王先生認為，資料有限，靠不住，只能猜測。二是如何證實舊今體與《喪亂帖》同時書寫，舊今體的真?zhèn)稳绾巫C實問題。王玉池認為，舊今體寫得不很好。王的先墓無具體記載，陵墓第一次塌陷時王羲之較小，不能寫。永和六年時東晉強于北朝。永和七年王的先墓塌陷，《先墓》為十月寫，由時間推測，永和七年可能性最大。

青年學者們問王連起的問題大多是史實與風格方面的。有的學者想了解薛紹彭所刻唐摹《蘭亭》“崇山”二字上有一豎杠當如何理解。王連起說，“崇山”有豎杠在很早的摹本上就有，有杠的本有來歷，所有定武本都有；有青年學者從書風角度認為，王羲之在書風成熟期也可能寫早期不成熟的風格。王連起說，研究書法時必須重視文獻考證，然而有時會存在無文獻或文獻不足以解決問題的情況，這時必須借助風格來判定，所以對風格要有認識。鑒定中，辨?zhèn)伪仨氉R真。書家風格多樣，除風格外還有史實，這要靠文獻；有的青年學者想知道在南宋時為何獨尊定武本《蘭亭》，王連起說，這問題有點復雜。趙構曾出任定武軍節(jié)度使，翻刻《蘭亭》也在紹興，其長跋有少空談多實事之言，對蘭亭突出“禊”的主題，此為南宋獨尊定武本的根本原因。有的學者請王連起從思想淵源的角度談蘭亭論辯是否與清考古思潮有關？他說，有關系。阮元有所偏頗，康有為為今文學派，多演繹發(fā)揮。民國太短沒來得及清理。過去只有反帖宣碑者，寫帖者沒有反對寫碑的。有的青年學者想知道，故宮藏神龍本《蘭亭》是否為真跡，通過現(xiàn)在科學方法能否判定？王連起說，碳14用在瓷器鑒定上會差400年。用這種方法來判定不易。

青年學者們問祁小春的問題，既有史實、書法風格方面的問題，也有治學方法問題。祁小春在講座中認為王羲之是大家土族，重禮法，然而有的青年學者認為王前的史料少，有偽者。首先借助史學界方法，史料之間有空缺，要有專業(yè)知識，加以想象，加以聯(lián)系。一定想象力是做文獻研究時必不可少的。王的偽帖有書真文真、文真書假、文書俱假幾種情況。文真書假者文可用，文書俱假者不能一概拋棄，可能有真的情況，存疑是好的。

作為主持人的陳振濂，也成為青年學者們追問的對象。有青年學者問，唐代書家是否可見大量王的真跡，太宗時有大量真跡，為何《蘭亭序》比手札的影響大？陳振濂說，唐代一般書家見不到王羲之的真跡，但唐太宗身邊的大臣可以。唐人在勾摹《蘭亭序》時，已把唐書的許多技法加進去了，所以《蘭亭序》與唐代的楷書、行楷更像，而不近于魏晉。唐楷的實用動力遠大于御府所藏王右軍書，所以唐書家所寫多唐味，少《初月帖》之風；有的青年學者問及治學方法問題，想知道在還原王羲之的過程中如何運用疊加的材料。陳振濂說，王羲之如津如迷，要弄清真相，風格不可靠，文獻考證是最重要的基礎。王羲之的書法為藝術，解讀角度應在文獻基礎上，還要考慮藝術特點。魏晉技法的頓挫動作只有60%，唐楷有100%。《蘭亭》的技法意識，不是文獻可解釋。用藝術圖像證明結論的成果少，圖像研究、文獻研究相輔相成，文獻乃基礎；有的青年學者對《蘭亭序》中涂改的地方是否應該學習的問題提出疑問，陳振濂說，王羲之時期的人不認為這是創(chuàng)作，此實為日常書寫，不同于現(xiàn)在的創(chuàng)作。涂改有好處，從圖像角度來說變化較多。臨習時不要學習。書寫包括文辭，在日常書寫中涂改不是問題，創(chuàng)作涂改則是做作；有的青年學者又問及書寫物質材料與書寫風格的關系，他回答說，金文、碑刻效果與實際書寫有區(qū)別，這有材料的原因。王羲之尺牘在紙、絹上，只能做尺牘大小。材料與書風是一很大課題，希望高校研究者細化。

最后，陳振濂對這兩天的論壇進行了總結。他說，論壇提的問題使對關于王羲之的研究更加立體化。一些問題在研究中不太被人關注此次提出來很有意義。在蘭亭獎之際開設此論壇，這是創(chuàng)作家的狂歡，也為學術研究提供了平臺。他又說，專家與青年學者們都有禮貌，問得清晰，回答謙恭。會風好，大家學術素養(yǎng)高，沒有先走的情況。

羲之與叔父王述不和，似乎與禮法不合。祁小春回答說，此問題于大族禮法不妨礙，因為王述為太原王氏，王羲之為瑯琊王氏，《世說新語》有載；有學者認為《蘭亭序》用筆舒緩，《喪亂帖》用筆動蕩，《喪亂帖》的書寫年代似應在《蘭亭序》之前，祁小春釋疑道，按當時禮儀，吊喪之書應是楷書，《喪亂帖》開始工整，后來隨意，所以《喪亂帖》可能是底稿。再者，不能把作品內容與心情對等，有禮儀問題。不能從風格判定作品時代，此為主觀的，如《蘭亭序》有唐風。如何辦呢？當進行文獻考證。有的學者想知道在研究中如何運用那些有待商榷的史料，祁小春認為，用史料進行研究不易。明代以

這次論壇讓青年學者們獲益匪淺。學者們都能靜下心來接受這次學術洗禮，沒有亂接、打電話情況，中間也沒有隨意離開的情況，而且都能堅持到最后。這次論壇是在緊張、有序、熱烈、輕松的氣氛中度過的。第一天共有5位專家進行講座，第二天共有20多個問題要解決，所以時間很緊張，尤其第二天的對話過程中根本沒有時間休息。雖然緊張，由于青年學者們自身的素養(yǎng)高以及主辦方準備得好，所以論壇在有序中進行。在講座過程中，有的專家在嚴謹?shù)臄⑹鲋杏植皇в哪咕o張的敘述過程顯得輕松活躍。如杉村邦彥在講解《二謝帖》時說，“左邊劇”對書法家而言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又說，《二謝帖》也可能是有問題的東西，所以才傳到日本。學者在問某一專家問題，其他專家對這一問題有想法時也會進行補充，如當學者問祁小春如何運用疊加的史料時，杉村邦彥補充說，資料多時用順納法，資料少時用演繹法。這些有益的補充使青年學者的相關認識更加深刻、深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