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他們被稱作牛郎——不是中國神話中那位勤勞勇敢、對愛情堅貞不屈的小伙子,而是男妓的代名詞。
牛郎在日語中為“hosuto”(來源于英語host的音譯),中文通常翻譯為“男公關”。這個行業表面上也遵守政府規定的“不賣身”原則,屬于合法的“風俗業”。
“稚兒”與“小姓” 崇尚自然的日本人向來把性作為一種自然現象對待,從不羞于談性,對性的寬容程度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這從各種文學作品、歷史典籍中能窺見一斑。
平安時代(794~1192)出現了有記載的男性性工作者。當時,在寺院和官員之間有著供養“稚兒”的風潮。稚兒,本意是指年幼的男孩。宮廷、寺院都需要使用大量稚兒以排成各種隊列,舉辦各種祭祀儀式,于是不少年幼的男孩被送到寺廟里培養。這些大致在7~18歲、還未行“元服”之禮(古時男子成年開始戴冠的儀式)的少年修行僧一般容貌俊美,著裝華麗,舉止優雅,并且和貴族女性一樣垂髫披發、拔掉眉毛、涂脂抹粉,也穿女裝,符合喜好男色的官員們的審美要求,不少官員趨之若鶩。而僧侶們受到佛教清規戒律的約束,不能公然接近女色,于是在寺內學習禮儀的稚兒就成為了僧侶們泄欲的工具。稚兒也分等級,皇家和貴族子弟出身的為“上稚兒”,不需擔當陪侍重任。“中稚兒”(會讀書、頭腦聰明辦事靈活的)和“下稚兒”(出身窮苦人家被賣進寺院的)則難免成為泄欲的工具。
進入戰國時代(1467~1568),大名、武士們奔波于“與女性無緣”的戰場上,此時他們往往有“小姓”,即隨從。除了跟在大名、地位高的武士身邊負責生活起居等雜務外,小姓往往還提供男色。這些小姓多出身下級武士家庭,對主公忠心耿耿,為其出生入死。這樣的男色甚至比女色更讓人覺得可貴,以至于豐臣秀吉在取得天下后開始遠離男色的行為,讓人覺得不齒。
除了小姓,還有叫“小草履取”的,是戰國時代后期不少武士以“幫自己提草鞋”的名義,帶在身邊的十五六歲的美少年。叫法不同,但屬于換湯不換藥。
現代牛郎店的雛形 牛郎俱樂部的雛形是1965年成立的“Night東京”。當時經濟高速發展,又適逢東京奧運會的舉辦,家庭主婦手里的錢也多了,她們很多人對流行舞產生了興趣,但是丈夫忙著賺錢,“想跳流行舞但是老公沒時間陪,所以找個陪跳舞的”,于是對男舞蹈教師的需求出現井噴。1971年,愛田武把握時勢,成立了專門陪女性開心的“愛俱樂部”,成為現代牛郎俱樂部的基礎。
隨著媒體的大量報道宣傳,牛郎成為各時尚雜志的主角,再加上《夜王》《王牌男公關》等許多影視劇作品的推波助瀾,牛郎產業極為火爆。
1個月掙200萬日元 東京新宿的歌舞伎町是日本有名的“東洋第一歡樂街”,這里集中了200家牛郎俱樂部,供養著三四千名牛郎。牛郎們的巨幅廣告牌堂而皇之地貼在大樓上,根據每個月的營業額情況,排名經常變動,競爭激烈。
他們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討好女人,為女人提供各種服務。
牛郎俱樂部的顧客從18歲少女到花甲婦人都有。公司白領、事業有成或老公富有的中老年女性居多。
按法律規定,牛郎俱樂部不能賣春,女人們主要是喝酒、聊天、尋開心。除了賣淫行為,可以“胡作非為”。牛郎們想方設法讓客人們一擲千金,賺取高額的酒費提成。彼此心照不宣。
牛郎們每個人都是營銷大師,是出色的“心理大師”。他們要了解客戶心理,判斷客戶的需求,看看采用什么方法可以讓客人多花錢。主要的營業技巧有:“朋友營業”(給客人自己是她朋友的感覺),“色戀營業”(盡量扮作對方喜歡的類型,讓對方有戀人的感覺),“枕營業”(下班之后直接出賣色相維持銷售額)等。
還有一種技巧比較神奇,叫“ORA營業”:說話用命令語氣,頤指氣使指揮她買酒,或是故意諷刺和打擊她,開口閉口說她丑,取笑她。
還有一種技巧叫做“裝飾瓶”:故意把喝完的空瓶擺在桌上,暗示客人繼續點。還在周圍的桌子上擺上價格昂貴的酒的瓶子,讓客人不好意思點便宜的。
其實女人們除了來舒緩壓力之外,也好奇想看看“看你怎么引誘我花錢?”
牛郎收入頗豐,一個月掙200萬日元(約合10.6萬元人民幣)很正常,破千萬的也不在少數。不少深受債款所累的男藝人,也選擇下海陪酒,做起了牛郎。
牛郎的營業不僅限于店內。他們上班時陪客人喝酒聊天,下班時也要打電話繼續與客人聊天。客人需要的話,就馬上陪同外出,逛商場、去游樂園,甚至去賓館陪宿。
牛郎界絕對的禁忌是:與其他牛郎的客人保持深層關系,索要其他客人的手機、住址等;或是說同行壞話,煽動更換指名。這些屬于“炸彈行為”,違反了被開除、被毆打幾乎是肯定的——開牛郎店的不少都有黑道關系。
摘自《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