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詩從白話詩發展至今,嬗變出無數新鮮的表現手法,拓寬了欣賞空間,有許多拿捏得當的確實刷新了我們的閱讀感受,讓人驚嘆與喜歡。于是群起而效之,一時蔚為風氣。甚至對創作手法的不同有了“先鋒”、“中鋒”、“后衛”之劃分,并以此陣列來判定詩之優劣,可惜,許多先鋒詩還沒有足夠的說服力讓眾人認同它們就是最好的詩。
不管好詩有沒有標準,不忍卒讀、難以理解、最后無法打動人心的肯定不能算好詩。那我們就來看看這次討論的《我打開春天的窗》:詩的題目老掉牙了,于是作者想玩點新花樣,讓老樹開出奇花來吸引眼球,初衷可以理解,只是有點用力過猛了。牽牛花、蝸牛等不合早春時令等問題先不論,就那意象、邏輯的混亂也難以進入人心:“世界為誰而笑”想表達什么?用來接納聲音的耳朵,是它“清新”還是春天“清新”?“太陽活蹦亂跳如汽球”更是隨心所欲,“鳥群回來得不露聲色”,這種表達無非也是讓語言變變形,但如果不是鳥群,而是這首詩的語言變形得“不露聲色”,該有多好!
寫詩如同釀酒,成就一壇好酒的條件不可或缺。心急的,只知添猛料,不知酒反而會變酸,還白白浪費了一缸好米!尤其是兒童詩,要考慮到長身體階段孩子的腸胃,喂小孩的東西其實更應當慎之又慎,“少兒不宜”的暫且不喂,等他們長大了,自會各挑所好。
牧笛也許想寫得“先鋒”點,想法無可厚非。求變的路還是應當走下去,但不必為變而變,更多地考慮一下所表達事物的內在邏輯,并且對語言和所用的意象保持尊重,在求變的艱辛之路上扎實打磨,拿出讓人愉悅的作品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