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退休年齡是男干部、職工60歲,女干部55歲,女職工50歲。這是建國之初定下的政策。共和國初創之時,百廢待興,人們都以把畢生精力奉獻給偉大祖國的建設事業為榮。那會兒,平均年齡才40多歲,知天命和花甲之年早已是含飴弄孫的年紀了,把退休年齡定在60歲,確實定得蠻高的。
現如今,隨著生活質量、醫療水平的提升,平均年齡早已超過了70歲。不要說50歲不老,就是60多歲也是人生正當年,廣場舞、旅游、會友,都是忙得不亦樂乎。你看,劉德華50多歲的人,還以帥哥自居;劉曉慶60歲的人,還美得不讓妙齡女郎。
從這個角度上講,60多年前定下的標準,而今是該考慮調整的時候了。這也正是有關部門和專家所提倡的延遲退休的一個生理原因吧。
當然,中央推出延遲退休還有一本經濟賬。目前,人口老齡化已然成為社會的大問題。退休的隊伍日益龐大,年青勞動力的增長速度又沒有這么快。于是,領取養老金的大于繳納養老金的,長此以往,入不敷出,如何維系?
為此,政府推出組合拳,如做實社保基金,包括公務員也要繳納養老金;又如,延遲退休,這招不僅可以縮短養老金的提取年限,而且可以延長養老金的繳納年限,可謂一舉兩得。雖然延遲退休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但官方的說法還是較為委婉。兩會期間,在回答記者的提問時,主管官員就表態,一則要廣泛聽取民意,二則不馬上實行,有個緩沖期,三則也不是一下子延遲到65歲,而是滴水穿石般的緩慢延長。
對于延遲退休,社會反響巨大,不同聲音并存。贊成者有之,不贊成者亦有之。
你看,不同的職業群體就會有不同的態度。相對來說,腦力消耗大于體力消耗的,比較會接受延遲退休;反之則不然。
而且就算同樣的職業,不同的工種之間對延遲退休亦有不同的取向。如醫務工作者,醫生由于需要經驗的積累,越老越吃香,一些醫術較高的即使退休了,還會返聘坐診;而護士則更愿意早些退休。再如教育工作者,從事一線教學,與其是中小學、幼兒園教師、班主任普遍希望維持目前的退休年齡,乃至有一部分還有提前退休的意愿,因為他們整天面對幾十個參差不齊的學生,身心消耗較大;而學術有專長的大學教授,其延遲退休則會惠澤其所專長的專業和領域。
如果把視角放得再細些,落實到每個個體,那么態度和取向就會更多元。在那個人人講奉獻,集體訴求大于個人訴求的年代,退休問題更多的是集體的需要,很少關照個人的意愿。今天,物質早已極大的豐富,個體化的需求被更多地尊重和強調,人人都在爭取人生出彩的機會,人人都在追求活出自我、活得瀟灑。從這個角度上說,退休更多地需要考慮個人和家庭的實際。有人希望,在身體還硬朗時,多上幾天班,在家也是閑著;有人希望,趁身體還行時,早些退休,可以享受生活、享受人生;有人因為家庭原因,希望能按時或提前退休,照顧家人。不一而足,需求多樣。
我們這個時代既是激情創業的大時代,也是怡然自得的小時代;激情澎湃和溫情脈脈在當下碰撞。落地到每個個體,進則奮力一搏,退則跟著感覺。故而,何時退休,是否延遲退休既是一個社會共性問題,也是一個個性問題。那么,在退休的政策上,是否可更多元些,更多些個性化的考量,如在退休的年齡上不是一刀切,而是有彈性,尊重每個勞動者根據自己的身體、心理、精神、家庭等情況,自己做出何時退休的決定。當然,工齡越短養老金越少。而且,養老金的構成也應以工齡為主,縮短在職時不同性質的勞動者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