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杭州人好不好?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自小,杭州就在傳說里,在夢里,在詩畫一般的意境里,能不好?兩朝古都,煙柳畫橋,風簾翠幕,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惹得金主投鞭,能不好?多年來經(jīng)濟實力雄踞全國十強,能不好?
這么好,又長期咫尺天涯的一座城市,忽然接納了自己,還真是做夢一樣的,有點受寵若驚,有點不適應。忽然間,鞭炮一響,黃金萬兩,牌子一掛,大小抬頭全都變,富陽市就成了個金不換的“富陽區(qū)”了。
在高興的同時,我們也莫名地緊張了起來。做了杭州人,總不能一點變化都沒有吧?就像一位昨天還在田里勞作的農(nóng)民,今天卻成了城里人,即使無法即刻拔腳上岸,夾起公文包去上班,或者坐了小轎車去坐生意,但總得有所動作。譬如,可以繼續(xù)做農(nóng)民,但得把目光從鄉(xiāng)下和縣城擴大到整個杭州去,看看服務對象的變化,多了哪些競爭對手;看看新的城市為自己帶來了什么樣的政策和商機;可以研究一下城里人的營銷策略、手段、方式、載體、工具;如何想辦法突出自己的比較優(yōu)勢,走出一條名優(yōu)特新的路子來;日后該到哪里去置房產(chǎn),是否需要跳出縣城,進軍錢江新城?譬如,可以謀劃洗腳穿鞋,做點開店經(jīng)商之類的營生。如此等等,涉及觀念的改變、視野的拓展、思考和活動半徑的放大……千萬不可你改你的號,我唱我的調(diào),你打你的旗,我耕我的地,老方一帖,不動腦筋,否則,怎么出局都不知道呢。
農(nóng)民如此,販夫走卒,商人、企業(yè)家、機關(guān)干部,三教九流,何嘗不是如此?撤市設(shè)區(qū),一定與你息息相關(guān),想躲也躲不開。與其被動地融入,不如主動去貼近,姜軍書記對干部提出了“進京趕考”,在為民、眼界、能力、標準四方面下功夫的要求,而作為一個普通市民,又需要做點什么呢?且允許我先來拋幾塊磚吧。
第一塊,要揚棄甘居“鄉(xiāng)下人”的心態(tài)。認為祖輩如此,土一點,窮一點,散漫一點,沒有什么見不得人。這實際上是“著地賴”的心態(tài),為自己的不上進找理由,找借口,找臺階。第二塊,要拋棄你們“杭州人”的觀念。人為地搞對立,對己自由主義,對人馬克思主義,為別人樹立高標準,挑人家的刺,尋人家的短,揭人家的疤,說諷刺話,說風涼話。第三塊,要樹立“一家人”的概念。相處和做事不再分上下、內(nèi)外、彼此,學會同進退、同喜怒、同悲歡,魚水相友,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第四塊,要有“后來人”的緊迫感。正視人家做城里人早的事實,撣去身上的塵土,拭去心上的毛病,習慣于看到人家的長處與好處,同時發(fā)揮自己吃苦耐勞、久居青山綠水、熟悉一產(chǎn)和三產(chǎn)的特點,揚長避短,尋求差異化、特色化發(fā)展;取長補短,尋求二產(chǎn)的轉(zhuǎn)型升級發(fā)展。爭取以空間換時間,以新材料、新技術(shù)、新思潮、新觀念換時間,奮起直追,后來居上。
磚拋完時,忽然想到當年在延安路上的514路車站搶購車票的情景:這邊富陽站的窗口人頭攢動,你爭我吵,小豬爭食一般。隔壁蕭山站卻排著安靜的長隊,但車子出站的頻率反而更高。一個是費力又費時,一個是省力又省時,原因在哪里?在于素質(zhì)——從容、淡靜,理智、克制,友善、禮讓,寬容、包容,大度、高度、溫度、速度,不一而足。這是蕭山人有的,杭州人有的,一切大都市共有的,諸君可曾心向往之?